“夫人”
云逸朝着唤了一声,走近前去!
云殊见到爹爹,当即便伸手喊着爹爹要抱抱。
后者脸上佯装生气,手上却很顺势的,将女儿抱了起来。
娴黎看了丈夫一眼,旋即指了指一动不动的元辰,道:
“兄妹俩干的好事,恐怕是个麻烦,你自己看着办吧”
言语很柔和,却透着责备。
云逸闻言,讪讪一笑,定睛望去,这青年人相貌倒也不错。
再观其穿着气质,更非寻常宗门子弟。
随即放下女儿,搭脉探去!
筋脉皴裂,丹田受损阻塞!
就算是没有被儿子的流云車碰去,也已是必死之人!
“哼,本事不见长进,惹麻烦倒是挺厉害!”云逸当即拉下脸来。
他平常虽然多有隐忍妥协,但大是大非面前,却也未曾含糊!
兄妹俩受到呵责,都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脑袋。
尤其是云青,此刻也想到了背后的事态严重性,神情变得更加闪躲。
此番外出历练近一年,一无所获,还给家里带来这么大的潜在危机。
心中更加的羞愧自责,身子不由自主的想要退开。
“唉!青儿,接下来的时间,你便在云泽洞闭关吧”
云逸叹了口气说到,而后吩咐了下人好生照料元辰。
便抱着女儿,带着妻子转身离去。
(这云泽洞乃是家主闭关之所,寻常弟子轻易不得进入。)
看着离开的父母,云青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此刻,他能理解父母心中的悲叹之情,多年来,他在修行上一刻也不曾松懈。
奈何资质有限,每每总是落人之后,宗门会武在即!
前几次,他云家已经连续几次惨败!
若这次再拿不到名次,云家这一脉,可就岌岌可危了。
当即,云青咬了咬牙,眼中迸发一丝坚定,转身往云泽洞而去···
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
这期间,云逸又去看过一回昏迷的元辰!
只是人一直昏迷不醒,就没再多过问,只吩咐下人留心照看。
此番儿子的修为没有进展,心中多有忧虑!
他现在只想做的,就是如何设法帮助儿子,在会武以前,尽可能的提升一点实力。
至于云殊这小丫头,倒是日日前来看望这个路上“捡来”的大哥哥。
反正闲来无事,也没有人督促她修炼,到落的自得其乐。
直到第四天,一直昏迷的元辰,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睁开眼,便瞧见一张娇俏可爱的萝莉脸凑在床前。
两只水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元辰的眼眸闪过一抹紫色,勉力从床上起来,四向探看!
这,是哪儿?
我只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撞飞了!
小云殊见大哥哥醒来,却没有跟自己打招呼!
也不开口说话,反而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便饶有兴趣地跟着元辰张望起来。
一边有样学样还一边嘀咕:“这个大哥哥不会是被撞坏了脑子吧?那爹爹岂不是要赔好多钱?!”
这话元辰自然听得见,但他并没有理会!
环视了一周,方才把目光投到眼前的小萝莉身上。
“这,是何处?”
元辰的语气无喜无悲,脸上也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小云殊人小鬼大,没有任何的怯意,凑上前回道:
“这里是云溪谷,大哥哥,对不起,我哥哥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这丫头倒有些灵气,元辰心中如是想到!
须臾!
听这小姑娘的介绍,此方是云溪谷,乃修炼世族,名门正派。
小丫头的爹,是本族的太上长老,也是云家这一支脉当代的家主,叫云逸。
她娘叫娴黎,她自己九岁了,还有个哥哥叫云青,去闭关了,嫂子叫苏妍。
家中百十口人,还有一只猫一只狗···
至于其他的,一个九岁的小丫头,你还指望能多了解什么呢?
“大哥哥,既然你现在没事,我爹爹应该不用赔钱了吧?”
“嗯,人家跟你讲了那么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
元辰一怔,竟鬼使神差地笑了一声!
或许,善恶真的是天生的!
显然,元辰与盘戎之间的仇恨,没有使他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物!
摸了摸身上,别无他物,只有一只小瓷瓶,顺手递过去给她!
小丫头一把接住,忙不迭地打开来看!
哇!好香,一定是极品的丹药!
“谢谢大哥哥···”
元辰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这瓷瓶,是他从袖袍摸出来的,除了腰间锦囊外的唯一物件。
此时心中开始思忖,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忽然听见外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凭直觉判断,是个修士。
来人正是云逸,方才屋里有所动静,下人听见,便去禀明了家主。
此刻云逸心中也好奇,这年轻人到底何方神圣。
刚一进屋,就看见自己的女儿,怀里揣着一只温润的瓷瓶。
瓶身样式颇为古朴,隐隐还透着灵气,绝非凡品!
小丫头开心的上蹿下跳,拿着瓶子晃来晃去。
一旁的青年则转过头来,望向自己这边,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元辰紫色的眼眸,犹如星汉,让人看不穿喜怒!
云逸一怔,旋即又恢复常色:
“公子,不知如何称呼?!身体可有所恢复?”当即抱拳致礼。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前,尽量的不得罪!
元辰闻言,也象征性地抱了抱拳:“无妨!”
先天混沌魔神,自有一股子上位者的姿态与气质!
云逸讪笑一声,赶紧移开视线,顺手抱起跟前的女儿!
并把小丫头怀中的玉瓶子‘顺势’收入自己囊中。
气的云殊挣开老父亲的怀抱,气鼓鼓地跑去找娘亲了。
“总是犬子的不是,车驾冲撞了公子”
“如今醒来,实乃万幸···”
元辰到没有太多在意,再严重,还能比得过道基被毁,挚友背刺吗?
一想到盘戎,他心中就是一阵杀意!
云逸也察觉到了,小心翼翼的问到: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师承何处···”
元辰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虚,略一思索问到:
“不知足下,可曾听说过天心谷?”
此言一出,云逸即刻惊住了,天心谷?!
那可是四大绝顶宗门之首,天地之间,有谁不知,有谁不晓!
莫非此子与天心谷有些关系?
云逸只想作是‘有些关系’而不将元辰想做天心谷弟子。
原因无他,除了那邪教魔族以外,试问天下有几人敢伤他天心谷的弟子,且是如此狠辣!
但这‘千年魔劫’未至,魔族是断断不可能出现的。
即便如此,能遇上与天心谷有关的宗族子弟,对于他云家而言,也算是一场意外机缘了。
但他还是沉住心绪问到:“公子问天心谷作甚?”
元辰见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应该是心中有所疑虑,旋即表明,自己是重伤昏迷,记忆紊乱!
有许多事物,一时间记不起来,只零星记得一些有关天心谷的事情。
大体了解了一番后,云逸基本可以确定,眼前的年轻人定然与天心谷有渊源。
于是非常利索地,将刚刚收入囊中的瓷瓶,又恭敬地递到元辰的面前。
“不知今日竟遇见贵人,多有冒犯,还望见谅”语气中更添了几分敬意。
看来这个天心谷还挺出名的,元辰心中当下了然。
见到云逸如此,随即笑了笑,言道:
“一瓶丹药而已,不必如此,若非令郎将我救回,在下此刻恐怕已经死了···”
话已至此,云逸便也不再客气,再次欣喜的收下。
“既如此,老夫就代小女谢过了”
“我云溪谷,虽比不上天心谷,倒也有几分灵蕴,公子就暂且在此住下,安心养伤,其他的事,从长计议···”
闻言,元辰没有拒绝,眼下,自己无处可去,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盘戎!
吾既未死,你且等着我再临混沌,与你算账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