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借力地形，险中突围
一名死士动作迟滞，另外两大傀儡攻势却丝毫未缓。两道黑影一左一右，裹挟着刺骨阴风同步压来，爪刃撕裂空气，封锁了林砚左右所有闪避路线。
地面黄土被劲风刮得漫天飞舞，残破院墙摇摇欲坠，整片村口的空间，彻底被封禁之力牢牢锁死。
林砚刚借力翻滚起身，脚下尚未站稳，危机便已至身前。他来不及多想，双手横握砍柴刀，硬生生挡在身侧。
铛！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双重巨力叠加冲击，远超先前任何一次碰撞。林砚只觉得双臂像是被重锤砸中，虎口剧痛难忍，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渗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急退，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
墙体本就布满裂痕，受此一撞，大块泥土石块哗啦啦往下掉落。
胸腔内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咙，他强咬牙关，将涌到嘴边的血水咽了回去。凡人肉身的极限，在三名守古死士的轮番进攻下，正在被不断压榨。
迟滞的那名死士休整片刻，体表溃散的黑雾重新聚拢，灰色纹路勉强恢复运转。三名傀儡再度形成三角合围，一步步缓步逼近，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林砚，没有给对方留下半分喘息空隙。
林砚快速环顾四周地形。
身前是三名死士，身后是坍塌大半的土墙，左右两侧皆是紧密相连的农家小屋，巷道狭窄，根本施展不开大范围动作。但房屋错落、墙角、断梁、碎石遍地，反倒成了眼下唯一可以利用的屏障。
硬碰硬绝无胜算，唯有借助复杂地形周旋。
心念既定，他不再固守原地。趁着三名死士稳步推进的间隙，脚下猛然发力，身形一矮，顺着墙角快速窜向左侧巷道。
“目标逃窜，全面拦截。”
冰冷的机械声响起，三名死士立刻分散开来，两人直追巷道，一人绕到屋舍后方堵截，配合堪称滴水不漏。
巷道宽度不足两米，两侧土墙高耸，光线昏暗。林砚借着天眼清晰看清前路，脚下步伐忽快忽慢，不断绕着屋舍转角穿梭。
利爪一次次抓在墙壁、木柱之上，木屑碎石飞溅，坚固的墙体接连出现深痕。傀儡力量强横，却受限于狭窄地形，速度和攻势都被稍稍牵制。
林砚专挑转角、断墙、杂物堆积的位置游走，每一次对方全力攻击，都会被障碍物阻拦。他不主动出击，只借着地形躲闪，一点点消耗对方攻势节奏。
追在最前方的死士被转角阻碍，身形一顿。林砚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回身，手中砍柴刀全力劈出，刀刃直指对方此前受损的肩颈位置。
铮！
刀锋劈中黑雾包裹的躯体，受损的封禁纹路再次开裂。这名死士动作猛地一僵，周身黑雾又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后方另一名死士已然绕至侧面，利爪悄无声息抓向林砚后腰。
劲风临体的瞬间，林砚凭借天眼感知到危险，立刻向前扑倒在地。冰凉的地面擦过衣衫，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直接将后背衣物撕开一道大口子，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顺势向前翻滚，躲开紧随而来的补击，翻身躲进两间房屋的夹缝之中。
夹缝空间狭小，仅能容一人侧身站立，三面被墙体包裹，成了临时的避险之地。
三名死士围堵在夹缝入口，轮番发起进攻。利爪不断抓挠墙面，碎石簌簌落下，入口处的墙体很快变得千疮百孔。
林砚背靠冰冷的石壁，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后背、肩头遍布细小伤口，浑身酸痛乏力，体力已经消耗大半。
眉心的墟踪印依旧滚烫，向外散发着波动，远处深山里，隐约又传来了零星的脚步声。
不能再耗下去了！
再拖延片刻，更多死士赶到，他就算有地形相助，也必死无疑。
林砚目光扫过头顶交错的木梁与矮墙，心中生出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砍柴刀，趁着两名死士同时扑入夹缝、身形挤在一处的瞬间，猛地蹬踏两侧石壁，借力纵身跃起，踩着上方的木梁一跃而出，径直朝着村落外侧、通往深山的方向冲去。
跳出夹缝的刹那，身后三道黑影齐齐转身追来。
林砚不敢回头，拼尽全身力气狂奔。脚下山路崎岖，杂草丛生，他借着夜色与山林雾气掩护，一路向着群山深处狂奔。
身后的追杀声、利爪破空声始终如影随形，三道黑影紧追不舍，如同附骨之疽。
雾气越来越浓，将身后的村落彻底遮掩。林砚一路狂奔，直到耳边的追击声响稍稍变远，才敢放慢速度，躲进一处隐蔽的山岩凹陷处。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脱力，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上伤口隐隐作痛，衣衫破损不堪，狼狈至极。
透过层层山雾回望，青石村的方向一片死寂，那片困住族人百年的囚笼之地，暂时被他甩在了身后。
可危机远远没有结束。
眉心的禁忌烙印清晰无比，天地的定位从未消失，守古死士的追杀也不会停止。
他逃出了村落，却依旧身处这座万古大笼之内。
林砚抬手摸了摸眉心发烫的印记，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只剩一片清明与决绝。
既然已经走上破笼之路，便再无回头可言。
深山广袤，迷雾重重，前方依旧杀机四伏。
他休息片刻，压下疲惫，握紧手中的砍柴刀，抬眼望向更深、更幽暗的群山腹地。
接下来，便是踏入这片天地真正的禁区，继续探寻被掩盖万古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