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连忙下床半扑半跑的来到落地镜前来回打量自己,深知狐狸卑劣为人的他一眼便能看出来没干好事。
所幸脸上没有和之前那般被乱涂乱画,不过练功服比之前破旧了,或许是肉身进入的那处空间,这样的话,真实的触感以及魔力使用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就是可惜了自己的这身练功服,这四个月下来要说消耗最快的莫过于练功服了,已经没剩几件了。
至于母亲给的点心,在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狐狸当自己面给吃完了。
“喂,小徒弟,你在干什么,以为姐姐会对你恶作剧吗?”
看到冯德动作的月莹笑着走了过去,也学着冯德的动作在镜子前打量,变换姿势,展露自己窈窕的身姿,双手空无一物,原本的木炭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
她叹了口气,双眼如同魔术般蓄满泪水,伸出食指抹眼泪,嘴中发出哭泣般的呜呜声,对着镜子中的冯德说道:
“哎,为师对小徒弟忙前忙后,又是怕他摔了,赶紧抱住带回屋,怕他召唤仪式后饿了,去准备饭菜。听到徒弟房间传出声音,就立马过去,结果只收手上拿着一块木炭就被怀疑了,哎,痛啊,为师心好痛!”
“这……对不起。”
感受着鼻腔中涌入的百合香味,看着月莹在眼前述说,冯德也是想到这四个月来,狐狸不论训练还是吃住都对自己尽心尽责。
心中开始有些羞愧,或许是自己对月莹的误解太大了,这次真的错怪了她。
更何况,月莹还每日烧饭给自己吃,光是做饭时,厨房的魔晶消耗就是一大笔……不对!
“你是用魔晶当燃料,哪来的木炭啊!”
刚才只是刚回来脑袋有些不清醒,细想之下才感觉不对劲,厨房自己是去过的。
知道月莹为了尽量保持饭菜的鲜美,把控时间,都是用更好控制的魔晶来做饭,怎么可能会有木炭,差点又被这狐狸骗了。
“哎呀,被发现了。”
下一瞬,月莹原本伤心的表情无缝切换为一副笑脸,在冯德的惊呼下,伸手把他本只有线头连接的袖筒扯掉,露出已经有些肌肉雏形的手臂。
“那请问我可爱的小徒弟,你不是在进行召唤仪式嘛,为什么会突然在姐姐眼前突然消失了呢?而且衣服也坏了,不要撒谎呦~”
“……”
冯德愣住了,看着笑容越来越灿烂,但眼神中却并没有多少笑意的狐狸,脑门上冷汗直流,不确定该不该对月莹如实说,毕竟月莹还要继续训练自己,那么他没有召唤生物这件事,必然会被发现。
但真说出来,却又未免太过离谱,什么突然到达一个空间,契约十二生肖,能获得所有生肖能力,但是不能召唤生物战斗,听起来就很不真实。
只有两个人的偌大庄园,在漆黑的夜晚中显得十分寂静,远处森林中生物的叫喊,也被庄园内的隔音法阵所抵挡。
晚风如同一位窃贼,带动冯德房间内的垂帘,发出弱小又清晰的声响,但此时冯德的耳中,只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思虑良久,他抬起头,对上月莹那双如狐狸般细长的眼睛,用有些困惑的语气道: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隐约间好像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被一个生物打了一顿,而后那生物说契约可以,但只借给我能力,不帮我打架,然后我就醒了,你看我这边还有被打的痕迹。”
说罢,冯德掀起衣服,露出后背的淤青展示给月莹看。
他决定将十二生肖的事情隐瞒下去,不仅是因为奇幻,毕竟在他曾经查阅的资料中,没有一个相似的例子。
也因为十二生肖算是自己未来最大的手段与秘密,至少现在不能透露。
不过刚才讲到理由依旧没什么可信度,他侧眼看向月莹,不知道狐狸会不会相信。
“你这种情况有些特殊啊,小徒弟,我对你获得的那些能力有些感兴趣,你现在能不能试试?”
月莹看着冯德尬笑,自然清楚他说的并不是真话,或者并不全真,无法召唤生物那部分大概是真的。
不过无所谓,她相信终有一天冯德会对自己说真话的,现在还是看看冯德的那些所谓的能力更有兴趣。
她向后走了几步,为冯德留出一定空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行,魔装!”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冯德体内的魔力也恢复了不少。
说起来,这也是得益于月莹给予的那本魔灵聚融法比较契合他的原因,能够做到即使不修行,也能加快恢复魔力的速度,他曾经有好几次都问过月莹这本聚融法是从哪来的,但月莹每次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站在原地,架起手臂,体内魔力飞速流逝,全身绽放出土黄色的光芒,在偏暗的房间中显得极为耀眼,随后光芒消散,戊狗套装便出现在他身上,不过这次因为魔力没有恢复太多,并没有唤出武器,只有一身如同睡衣般的衣服。
“这身睡衣,就是给你的能力?你要做睡觉大王嘛,小徒弟~”
看着眼前被包裹着的冯德,月莹走上前去,在他身上到处摸索,感受着如同羊毛般柔软魔装的同时,嘴上发出一连串的噗嗤声,伸手抚摸冯德的头发,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
“没关系,已经很棒了,至少不用买睡衣了,放心师傅会保护你的,噗嗤。”
“淦!”
拍开月莹的肩膀,冯德走向房间内的木人桩面前,那是他专门在森林中挑选制作的,平时用来训练学到的武技,因为材质是锈木,与铁的硬度差不多,所有这么久下来,依旧完好,不过或许今天就是它的归期了。
他稳住下盘,右拳紧紧握住,一股无名的气势在身上流转,背后隐约间多了一道土狗虚影,脚腕处的狗头印记也在这时候,闪烁着淡黄色光芒。
下一刻,右拳猛然轰出,狠狠砸在木桩正中央的位置!
木桩瞬间被拦腰折断,上半头飞了出去,砸在光滑的墙壁上,下半身虽然还在原处,但已经多了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拳印。
做完这一切,冯德主动解除魔装,回头看向月莹,脸上是压不住的嘴角,手却是背到身后,微微颤抖。
“哇,厉害厉害,能将锈木打断,看来这一拳大概有十五级肉身系魔法者的力量了,不错嘛,小徒弟,要不再试试这个?”
月莹对着冯德鼓掌,而后从床下掏出一块铺路面时多出的青金砖,眼中是止不住的笑意,她已经看到冯德颤抖的胳膊,猜出这一拳冯德也不好受,只是在强撑罢了。
不过对于这一拳的威力也有些惊讶,毕竟冯德现在只是一名十一级魔卫,还是八大魔法体系中,体质较弱的召唤系。
而现在只是穿上那身睡衣般的魔装,就能和同级别的肉身系魔法者的力量差不多,甚至能胜出,提升可谓是非常大。
“下……下次吧,我有些困了,要洗洗睡了。”
冯德看着月莹轻松拿在手中的那块比木桩还要厚的青金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赶紧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有些后悔刚才用全力了。
“行……吧,小徒弟明天见呦~”
月莹也没在强求,将青金石重新塞回床底,走到冯德身边,对他弹了个脑瓜崩,而后关上门扬长而去,身后是透明的光翼与一连串的金粉。
冯德这才明白已经被发现了,伸出右手,接住那些金粉。
看着又恢复白皙并且不再疼痛与肿胀的右手,对着月莹的背影暗道了一声谢谢。
其实排除月莹会偶尔捉弄自己外,很多时候还是很好的。
夜深人静,庄园内渐渐的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