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府里有多少下人？”
“回小姐，加上粗使婆子和门房，总共四十二人。”
沈知意在心里快速计算——四十二人的百分之五十，二十一个。
上辈子在大厂做运营，她最擅长的就是“用户留存”。搞定古代下人？不就是换个对象的“员工关怀”嘛。
“走，陪我去厨房。”
厨房里，厨娘刘婶正对着一笼卖相不佳的点心发愁。她的手背皲裂，指缝里全是面粉，看着就疼。
沈知意探头进来：“刘婶。”
刘婶吓了一跳：“小、小姐？厨房油烟重，您怎么来了？”
“路过。”沈知意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护手用的蛇油膏，您试试。”
刘婶愣住了。
她在沈家当了十二年厨娘，头一回有小姐给她送东西。
“这……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您的手裂了，怎么做得出好吃的？”沈知意把瓷瓶塞进她手里，笑眯眯地说，“对了刘婶，您上次做的枣泥酥，我念叨好几天了。今儿中午能再给我做一份吗？”
刘婶眼眶一热：“能能能！小姐想吃，老奴这就做！”
【叮！刘婶好感度+15！】
沈知意满意地退出厨房，对青禾说：“下一个，门房。”
门房老张头正在那儿掰手指头算工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个月多做了三天夜班，二两银子加三百文……不对，好像少算了……”
沈知意凑过去：“老张头，您这个月夜班是三天，每天补贴一百文，加上底薪二两，一共是二两三钱。”
老张头抬头，一脸茫然：“小姐，您怎么知道？”
“我帮您算的。”沈知意拿过纸笔，三两笔画了张表，“以后您就照着这个表算：底薪在这里，加班在这里，一加就出来了。不用每次掰手指。”
老张头接过那张“工资表”，手都在抖：“小姐，您、您这是……”
“举手之劳。”
【叮！老张头好感度+12！】
沈知意转身，对青禾眨眨眼：“走，下一站。”
一个上午，沈知意“恰好路过”了洗衣房、马厩、花圃、针线房。
每到一处，她都精准投喂——给洗衣婆子送了治风湿的膏药，帮马夫算清了被克扣的草料钱，顺手教花匠怎么给新苗分盆。
【叮！洗衣婆子好感度+10！马夫好感度+8！花匠好感度+10……】
【当前总体好感度：38%。距离目标还有12%。】
沈知意瘫在榻上：“够了够了，下午再说。让我歇会儿。”
话没说完，青禾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夫人知道了！”
沈知意坐起来：“知道什么？”
“知道您给下人们送东西！说您在‘收买人心’！”青禾急得直跺脚，“夫人已经让人去请各房的管事婆子了，说是要开‘全府大会’，当众审您！”
【叮！突发事件：嫡母王氏发动“管理权限保卫战”！】
【支线任务：在全府大会上成功辩护，避免被剥夺“院内自主权”。】
【失败惩罚：强制参加刺绣班，每日六个时辰，连续一个月！】
沈知意脸都绿了。
刺绣班？六个时辰？那比《女诫》rap还狠。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
嫡母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因为她的“员工关怀”动摇了嫡母的“管理权威”——在王氏看来，这不是体恤下人，这是另立山头。
上辈子她在公司搞跨部门协作，被直属领导穿小鞋的剧情，一模一样。
“青禾，”沈知意眼神一凛，“去查一下，府里上个月的账目——尤其是采买那一块，有没有什么‘异常’？”
“啊？”
“任何一个管理者最怕的都是——账目不清。”
下午，正厅。
王氏端坐主位，两侧站着七八个管事婆子。沈知画乖巧地站在一旁，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
沈知意走进去，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母亲安好。”
“知意，”王氏放下茶盏，语气不轻不重，“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在府里到处走动，给下人们送东西、帮算账？”
“是的。”
“你可知道，这府里的规矩——管理下人是主母的职责？”
“知道。”沈知意抬头，一脸无辜，“所以女儿只是帮母亲‘查漏补缺’呀。”
王氏冷笑：“查漏补缺？我看你是另有所图。”
“母亲误会了。”沈知意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女儿被太子退婚，名声不好，怕连累沈家。所以才想着对下人们好一点，让他们在外头说沈家小姐的好话。这不也是替沈家挽回颜面吗？”
王氏一噎。
这理由——她竟没法反驳。
沈知画轻轻开口：“姐姐，那你为什么不先跟母亲商量？私自行动，岂不是不把母亲放在眼里？”
好家伙，绿茶补刀。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笑了：“妹妹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王氏：“母亲，我上午路过账房，发现上个月的香油采购价比市价高了整整三成。我本来想直接跟管事婆子说的，又怕越级。要不——我现在跟您汇报一下？”
王氏脸色微变。
三成？这个月采买的账她还没细看，难道真有漏洞？
满厅的管事婆子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冒冷汗。
沈知意笑容天真无邪：“母亲别紧张，我就是随口一提。您管理这么大个家，偶尔有疏漏正常。我帮您盯着点，外人看了只会说您教女有方，女儿都能帮衬家务了。”
王氏张了张嘴，硬是把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行了，”王氏端起茶盏，语气软了三分，“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以后做什么事，先跟我说一声。散了吧。”
【叮！支线任务完成！辩护成功，王氏暂时偃旗息鼓。】
【当前总体好感度：52%。今日KPI提前达成！】
【奖励：话术+1。】
沈知意转身往外走，路过沈知画身边时，脚步一顿。
“妹妹，”她压低声音，“下次想告状，记得把证据准备全一点。”
沈知画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回到院子，沈知意一头栽到榻上。
“系统，我今天的‘员工关怀’做得怎么样？”
【勉强及格。但你用查账威胁嫡母，属于“走钢丝”操作。建议提升“向上管理”能力。】
“我一个穿越来的，哪懂什么向上管理？”
【所以才需要我呀，宿主。】
【明天任务预告：去城东靖安侯府送中秋贺礼。届时你会遇到一个“关键人物”。】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卖关子？”
【不能。这是KPI的一部分。】
沈知意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不会累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