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见义勇为,惨遭杀害,而杀人凶手却逍遥法外,陆渊的愤怒,可想而知。
韩烈听到陆渊这两声直冲云霄的虎啸,就知道江州城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了。战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区区一个猛虎帮,马上就要大祸临头!连天龙战神的养父都敢杀,别说是区区一个猛虎帮要遭受灭顶之灾,凡是有牵连的人,都要付出惨重代价!乃至整个江州城,都要发生一场大地震!
风雨中,陆渊目光如电,扫视吴灿众人,冷冷说道:“你们的死期到了。今日,我要替天行道,先拿你们的人头祭奠我老爹!”
此时的陆渊,浑身带着凛冽的杀气,如杀神一般,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吴灿等人。那是一种冷入骨髓的眼神,吴灿等人从未见过如此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们想要逃跑,但都被陆渊强大的气势震慑住了,就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双腿已不听使唤。
“龙帅,末将等不及了。现在可以取他们的狗命了吗?”韩烈问道。只要陆渊一声令下,他马上就会将这些人尽数诛灭。
“你先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溜了。”陆渊说道。
“还看着他们做什么?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韩烈大惑不解。
“不急。等我先与老爹说几句话,再杀他们不迟。”陆渊说道。
说完,陆渊转过身,轰然跪下,跪在杨忠的坟前!
陆渊这轰然一跪,让人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吴灿等人以为陆渊会马上与他们拼命,没想到他竟突然跪在了杨忠墓前。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他们大跌眼镜,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怂包,只会装!方才那满身的杀气,都是装出来的!
“老爹,我回来晚了!”陆渊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头砸在地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孩儿不孝,没能保护好您,从此再也没有机会报答您了。孩儿愧对您的养育之恩,心中愧疚万分。”说完,陆渊又重重磕头。
“孩儿这一个月来肩负守土重任,国事缠身,离开了您,才让您惨遭小人所害。”
“老爹,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北境一战,我大梁大军大获全胜,将来犯之敌一举歼灭在大梁境内了。这一战,打出了我大梁的国威,狼国已经吓得割地赔款求和,签订了停战盟约,北境已定。”
陆渊想起杨忠临死前那句“王师北定边境日,家祭无忘告乃翁”,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如今孩儿回来了,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雪恨,手刃仇人,让他们血债血偿,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没有您的养育,就没有我陆渊今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陆渊每说一句,便对着杨忠的坟磕一次头。每磕一次,都让人有地动山摇之感。一向流血不流泪的他,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韩烈跟随陆渊多年,从未见过他流泪,今天是第一次。威震天下的北渊龙帅,此刻竟哭得像个孩子。
吴灿见陆渊连磕头都能引起一阵地动山摇,心中又生出莫名的恐惧。但他也算见过些场面,并未吓得立刻逃跑,只强作镇定道:“你叽叽歪歪这么久,到底磨蹭完了没有?你若害怕,不敢一战,就直说,别在那里装模作样!”
沈清漪见陆渊额头都磕出血来,不忍再看下去,说道:“好了,陆渊,不要再磕了。逝者已矣,你磕再多头也不能让爹复活了,快起来吧!”
陆渊正好将想说的话基本说完,便站了起来,霍然转身。此时的陆渊,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杀气冲天!
韩烈知道陆渊要大开杀戒了,便又请战:“龙帅,让末将灭了这些畜生罢,让他们给杨老英雄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