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凝的动作粗鲁而急切,像在拆一件包装严密的快递——不是小心翼翼地沿着封口剪开,而是直接上手撕,恨不得一下子就看到里面的东西。洛华璃的衬衫被她从肩膀上扯了下来,内裤的松紧带被她拉到了极限,勒得他胯骨两侧的皮肤生疼。
他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最后一片遮掩物被她拉下来的时候,洛华璃闭上了眼睛。他听到罗思凝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声极轻的、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叹息。
接下去的流程,跟魏薇安那时如出一辙。
罗思凝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枚银白色的包装,撕开,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套套的边缘,小心地、笨拙地、带着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人特有的手忙脚乱,帮洛华璃戴了上去。她的技术比魏薇安更生疏,动作更慢,中间弄错了一次方向,又重新来了一遍。洛华璃躺在那里,任由她摆弄,没有催促,没有指导,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像一个被病人自己操作的手术台上的麻醉者。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罗思凝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曲,指甲浅浅地嵌进他的皮肤里。她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两个人的脸,在发丝形成的那个小小的、私密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她低着头看着他,他抬着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是洛华璃特有的温柔和疏离——温柔是真的,疏离也是真的;她的是狂热和虔诚——狂热是真的,虔诚也是真的。
她慢慢地坐了下去。
那一刻,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像是在胸腔里存了太久的气终于被一点一点地呼了出来。她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松,像是在适应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充盈感。
然后她开始动了。
一开始很慢,像在试探水的深浅。她的动作笨拙而生涩,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犹豫。但很快,那种犹豫就被身体的本能取代了。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她的嘴巴张开着,发出一些不成词句的、破碎的音节,那些音节从喉咙的深处涌上来,经过牙齿和嘴唇的过滤,变成了一种介于哭泣和歌唱之间的、让人听了会心跳加速的声音。
洛华璃躺在下面,双手扶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上起伏、收缩、颤抖。他的表情依然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每一条血管都鼓了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沉重。
十几分钟后,罗思凝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她的动作变得凌乱而无序,不再有节奏,不再有规律,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原始的、近乎痉挛的律动。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长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叫声,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电一样,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身上。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和香薰机喷出水雾时发出的细微的嘶嘶声。薰衣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汗水的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有些眩晕的嗅觉体验。
罗思凝趴在洛华璃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那是肌肉在长时间的紧张之后终于得到释放的、不受控制的、细密的震颤。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一圈地,没有规律,没有目的,只是为了画而画。
“老公。”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的胸口传上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好棒。好舒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心满意足的疲惫。
“我这辈子值了。”她说,“第一次给自己的偶像老公。”
洛华璃的手放在她的后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表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复杂——有温柔,有无奈,有一点点哭笑不得。每一个女粉都是这副德行,他想。魏薇安是,罗思凝是,欧阳旖旎也是。她们在他面前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洛华璃——那个水蓝色长发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完美的、虚构的偶像。她们看不到他这个人,看不到那个叫邱月璃的、戴着银框眼镜的、在自习室里啃金融学教材的普通男生。
但罗思凝跟魏薇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