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东海激战，守正出鞘
东海小岛，凌晨四点。
海面上雾气弥漫，四艘船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船上没有点灯，没有声音，只有船头劈开海浪的沉闷水声。林天正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白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站着六十个正道弟子，清一色白色制服，胸口绣着金色太极图案。
这是正道最精锐的力量。林天正把他们调来，不是为了“演习”，是动真格的。
岛上的阵法在第一艘船进入射程时被激活。十二道光柱从岛周海面升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把整座岛罩在里面。光柱之间电流穿梭，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林天正抬手，示意船队停下。他看着那道金色屏障，眉头微皱。姜衍的阵法比他预想的要强，不是临时布置的，而是花了十几年慢慢构筑的。每一道光柱的阵基都深埋在海床下，拔不掉，炸不毁。
“盟主，怎么办？”副手低声问。
“等。”林天正盯着屏障，“阵法需要灵气维持，姜衍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岛上，木屋前。
姜老盘腿坐在空地上，双手按住地面，将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十二道光柱随着他的灵气输出强度时亮时暗。他的脸色很平静，像在干一件很普通的事，而不是在独自对抗六十个正道精锐。
东方曜站在他身后，灰袍被海风吹得翻卷。他看着海面上的船队，目光最后落在船头那个白袍身影上。“林天正瘦了。”
“急的。”姜老没睁眼，“他急了十六年，也该瘦了。”
“你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
东方曜没有再问。他把手按在姜老后背上，将自己的灵气渡入姜老体内。两股同源的灵气汇合，阵法的光柱猛然亮了一倍。
林天正的眼皮跳了一下。东方曜在帮姜衍。
“东方长老，”林天正的声音穿透海雾，传到岛上，“你是正道大长老，却在帮外人对抗正道弟子？”
岛上的东方曜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屑回答。林天正所谓的“正道弟子”，早就是他手里的私兵。这些人穿着正道的制服，听的是林天正的命令，不是正道的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上的船队没有进攻，岛上的姜老也没有反击，双方隔着那道金色屏障对峙。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雾气慢慢消散，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林天正终于等不下去了。他抬手，下令：“进攻。”
六十个正道弟子同时出手。灵气化作五颜六色的光柱，轰击在金色屏障上。屏障剧烈震动，光柱之间的电流变得不稳定，有几处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姜老的身体震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但他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灵气的输出。丹田里的金色核心疯狂旋转，灵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外涌。
“姜衍，你疯了？”东方曜按住他的肩膀，“你这样会把自己抽干！”
“抽干了也不能让他上岛。”姜老的声音沙哑但坚定，“证据在岛上。他拿到证据，锦鲤就危险了。”
东方曜咬了咬牙，不再劝阻，把更多的灵气渡入姜老体内。
六十人的第二轮攻击。
屏障的裂缝更大了。有几道光柱开始闪烁，像是随时会熄灭。姜老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第三轮攻击。
屏障轰然碎裂。十二道光柱同时熄灭，阵基被反噬之力炸毁，海面上掀起巨大的浪涌。四艘船被浪涌推得东倒西歪，但很快稳住了。
姜老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他的丹田几乎空了，金色核心暗淡无光。守正剑背在背上，从头到尾没有出鞘。那是他留给锦鲤的底牌，不是给自己用的。
“上岛。”林天正下令。
六十个正道弟子跳下船，踩着海水冲上沙滩。他们冲上沙滩，却停住了脚步。
姜老站了起来。他拔出了守正剑。
剑身出鞘的那一刻，整座岛的光线都暗了一瞬。守正剑的剑身不是金色，也不是蓝色，而是透明的——像一块无色的水晶，但剑刃边缘泛着七彩的光。那是灵气被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色散效应。
姜老握着剑，站在沙滩上，面对着六十个正道弟子，身后是木屋和竹林里林婉清的墓。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六十个人没有一个敢再往前迈一步。
因为他们知道，守正剑出鞘，意味着姜衍要拼命了。一个第九层巅峰的高手拼命，可以拉至少一半的人陪葬。谁都不想当那一半。
林天正站在船上，看着岛上的对峙，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计划是上岛、搜证据、杀姜衍，一气呵成。但他漏算了两件事——东方曜会帮姜衍，以及姜衍真的会拼命。
“盟主，”副手的声音在发抖，“要不我们先撤？”
林天正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姜衍，看到了木屋后面那片竹林。竹林里有一座坟，坟前站着一个白发老人——秦伯。
秦伯也来了。他手里捏着一枚铜钱，铜钱上刻着“天官赐福”。他站在林婉清的坟前，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林天正的脸色更难看了。秦伯的修为虽然不如姜衍，但他精通暗器，是玄门中出了名的“千手佛”。在近距离战斗中，秦伯比姜衍更难缠。
四个人——姜衍、东方曜、秦伯，加上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的齐云山。而他手里只有六十个弟子，其中一半修为在第三层以下，真正能打的不到二十个。
林天正的手攥紧了船舷。“撤。”
副手如释重负，立刻下令撤退。
六十个正道弟子争先恐后地撤回船上，船队调头，如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姜老站在沙滩上，看着船队远去，直到最后一艘船的影子消失在海平线上，才缓缓把守正剑插回剑鞘。剑身入鞘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跪在了沙滩上。
“姜衍！”东方曜冲过来扶他。
“没事……”姜老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就是灵气耗尽了……休息几天就好……”
秦伯从竹林里走出来，蹲下身，把一枚铜钱塞进姜老手里。“含着，能补气。”
姜老没有推辞，把铜钱含在嘴里。清凉的气息从铜钱中渗出，顺着喉咙流入丹田，干涸的丹田像是得到了雨水的滋润，金色核心重新亮了一下。
“林天正不会善罢甘休。”东方曜说，“他这次撤了，下次会带更多的人来。”
“下次他来的时候，”姜老看着天空，“锦鲤的修为应该够他喝一壶了。”
（第四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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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激战，姜老独扛六十正道弟子，守正剑出鞘逼退林天正！【加入书架】追更双线高潮～评论区聊聊：林天正下次会带多少人？下章锦鲤收到姜老受伤消息，决定提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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