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的“马车”大约行进了半日,终于来到一条主干道上!
这处山谷极深,丛林茂密交错,路径十分复杂,是燕云山脉的一个分支!
他们的师门坐落于此,他们的家也在此。
渐渐的,隐约可见四处有琼楼玉宇林立,显然是一派大宗气象。
主道两旁岔开三条路来,一条在左,两条在右。大车便从右侧的里面一个路口折了进去。
行至尽头,是一处气派的院落,少说也有三五座建筑楼阁连成一片,不用想就知道此地非凡。
车子就在门前停了下来,门上匾额提有‘云府’字样。
“云青少爷和云殊小姐回来了?!”不远处那看门的两个弟子眼睛一亮。
旋即一个跑去通报,一个跑过来,迎接这两位几月未见的少主、小姐。
此地名为云溪谷,乃是屹立近万年的大宗门。
云青正是此宗门本族的分支--云家家主--云逸的儿子,也是未来家主的继承人。
云青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正想吩咐两人帮忙,把车里的元辰抬下来,就听见里头传来妹妹云殊的声音:
“你们快来帮帮忙呀,这个人实在太重了”
随后,云殊那一身粉红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们还带了外人回来?!
那名弟子复又跟云殊打了招呼,便往车里看去。
只见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静静地躺在车里,但没多问!
只是招呼同门,一起将人从里头抬下来,
“哟,是我的阿青和小云殊回来了”忽地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这声音极为柔美
一个身形高挑,丰润绝美的少妇,从院中走来!
头上一支碧玉簪,将满头乌发盘作流云髻,身着一袭蓝色碎边长裙,温婉飘逸!
腰间还别着一只精致小布囊,气质十分的端庄。
“娘!”
兄妹俩异口同声的叫到,云殊还张牙舞爪的跑过去要抱抱。
小脚一惦,就挂在了女人的身上。
那少妇顺势欢喜的抱起女儿,轻轻敲了一记脑瓜崩,道:
“你这小家伙,非要跟着哥哥出去历练,还敢回来,顽皮的紧,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旋即见到正被抬着的元辰,复又问云青言道:
“你们两兄妹,倒是一个比一个会惹祸,怎么还带回一个快死的人?”
云青挠了挠脑袋,尴尬一笑:
“路上赶的匆忙,不小心撞到了他,看他伤势严重,便先带回来了”
少妇轻叹了口气,白了儿子一眼,便抱着云殊转身走去
“先去见过你爹吧,他正在堂上跟刘长老以及几位族老们议会呢”
闻言,云青吩咐下人要将伤者安顿好。
便大步流星地往院里走去
隔着两道门都能听见堂内有人在闷声叹息,不用说,一定是自己的父亲。
前院正堂
那正中位置上,坐着的中年人,眉目间颇有英气。
正是云青之父--云逸。
但此刻却是满脸的愁容,望着他左手边另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陷入沉吟。
堂内其余座位上,还坐着几位长者,或点头示意,或摇头叹息!
今日,正是他云家商议,参与宗门内,弟子会武的弟子人选。
他这一脉,已经接连两次,都在这宗门会武上落了名次。
身为太上长老的继承者,宗门的守护。
若是,连自己宗门的‘弟子会武’也比不过,恐怕他们这一脉的地位难保。
“老刘,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安排?”云逸开口问到,眼神中有些落寞。
这老刘,姓刘名礼,乃宗门内,三大氏族中,刘家的家主。
此人性子莽撞,行事爽快,素来与他云家交好
这些年,另一个氏族--苏家,不断坐大,总与他两家针锋相对!
大有将这云溪谷,取而代之之意。
故而云、刘两家,也算“联盟”,一同与他苏家抗衡。
刘礼虽然执掌门中功过赏罚之事,奈何是个粗人!
只见他大手一挥,言道
“云兄啊,你可别指望我,我历来都是听我儿子的,等他出关,你问他吧”
开玩笑,我像是能出主意的人吗?
来参加会议也就凑个人数,听你说完,老夫我还得回去用膳呢,赶紧的吧!
在座的诸位听罢,无不摇头!
这刘礼,亏得当年夫人娶得好,如今儿子生的好,谨慎机敏,资质还非凡。
否则就他这性子做长老,恐怕已经投几百次胎了。
云逸闻言,也是低头思索。
忽见门外大步走来一位少年,云逸眉头舒展,笑了起来:“真是说人人就到”
“孩儿见过父亲,见过各位族老,见过刘长老”
云青进门就是一通致礼问候,不卑不亢,在座众人也受而赞赏。
云逸欣慰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却很快,眼中就更加的落寞了,心中立即有了定论,看来这一次历练,儿子又是一无所获。
堂上众人自然也是看的明白,包括云青自己心中也是知晓
此次外出历练,本是想着能够有所机遇,突破境界,好在门中将要举办的宗门会武上,夺取名次。
这宗门会武,是各门各派的惯例,每五十年举行一次。
具体人数不限,但这修行乃是日久渐深,若毫无限制,难免偏颇。
故,公平起见,只有五十年内新晋的弟子,才可以参与。
因此,每一名弟子,一生只有一机会,如此,参与者一般是在金刚境界的弟子。
但也可能出现道修境界的弟子,毕竟资质上佳者,五十年成为道修高手也不稀奇。
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个把成就真元境的天骄,但那毕竟少见。
比试时,弟子们分别抽号对阵,各凭机缘,选出前三。
届时会有大陆皇系和王系的代表前来,招收各门派中的精英弟子。
同时这些弟子的本家,也可以得到皇系或王系不错的赏赐,一般都颇为丰厚。
这便是为何这宗门会武如此重要的原因。
他这一派,之所以名为‘云溪谷’,原是整个宗门皆‘云’姓之故。
后经历了一番大难,宗门这一代老祖失踪,才有了外姓氏族。
原本四处灵脉所在,皆有本门长老驻守,如今也不得不舍出两处,让外姓家主坐镇了。
好在当今老祖原也是天武阁长老,乃属皇系,虽然失踪多年,总算还有些威名,遗泽门人。
门中的每一名弟子,都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加入那天武阁,成为皇系弟子,那可是无上荣耀。
再有数月,便是会武之期了。
云逸家族,本是宗门本家嫡系,奈何族中弟子们资质平平。
其子云青,更可以说是有些愚钝。
想来此次会武,是无缘前三了。
此刻云青见父亲没有回应,便也识趣的站到了一边。
片刻,云逸再次开口:
“老刘,犬子资质平平,恐怕难入前三“
”此番他苏家,新晋的子弟中,已经有好些个金刚圆满,风闻更有道修境界的弟子”
原本想着,这云青经过一番历练,能够突破道修。
再不济也能晋升金刚圆满,谁知竟无半点增进,仍然是金刚后期。
其余众人也是深以为意,纷纷摇头。
但也有族老表示,机会总还是有的,毕竟还有近半年时间,还是应当努力争取一下。
看着在做的长辈们议论纷纷,也讲不出个定论来,云青心中默叹。
“父亲,孩儿自知无缘会武前三,但孩儿以为,此次刘长老之子‘刘熹’定可夺得其中一个名次”
闻言,众人神态各异,刘礼更是虎躯一震。
“哪里哪里,犬子修为浅薄,不行的,不行的”
小老头装模作样的摆着手,眼神中却是藏不住欣喜。
这老家伙,想装又装不来,咧着嘴,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唉,谁叫人家生了个好儿子呢,云逸虽然认可,但难免心中悲凉。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儿子未来但凡能突破真元境,他云逸就算烧了高香了。
“青儿所言有理,老刘,你家刘熹可是早早便晋升金刚圆满的骄子,据闻前阵,一直闭关不出,此刻恐怕已经突破道修了吧?”
言语中,毫不掩藏羡慕嫉妒恨,这该死的攀比心哟!
刘礼则不言,算是默认,他儿子可是再三交代过自己这位老爹,千万不能吐露出去消息。
道修,就是高手的分水岭!
即便修行资质上佳者,六岁开始,一年基础,三年炼体。
15岁入玄武,后又十年成大金刚,复又二十五年成就道修。
因而,按照常理,至少也要五十年,方能成就高手。
而资质普通的,累修百余年才突破的大有人在,更有的根本突破无望。
可这刘熹才二十出头,便已踏入道修境界,这等妖孽,天骄之名,当之无愧。
不像云青,修行已六十余载,却还只是金刚后期。
显然,他云家已经是没有希望了,只能寄望与自己交好的刘家。
若是刘熹能够夺得前三,或还能保住云家。
当即,云逸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向众人宣布
“即日起,直到会武,刘熹贤侄将享有我云刘两家不留余力的资源支持。同时,两家中,其余参与会武的弟子,也将受到比以往五倍的资源支持。”
言罢,便示意众人退下!
刘礼也欣喜的起身,向云逸以及云青致礼,随后便一路小跑的回了自己刘家。
对他而言,今日可是有天大的喜事临到。
这不留余力的资源支持,就等于两家除开基本资源派度以外。
其余所有的资源都将任意使用,如何不叫人欣喜。
云逸家族,到底是宗门本家嫡系,太上长老的职分世袭罔替。
虽然人丁不旺,弟子不强,资源却是三大氏族中最丰厚的。
看着众人离去,云逸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
“走吧!”旋即转过身,走出了正堂,云青心知父亲此刻心情,也不多言,默默跟了上去!
辗转来到东边客房,云逸大老远的,就瞧见云殊这小丫头,围着娘大呼小叫。
而自己的夫人--娴黎,正在端详着一位昏迷的青年人,正是元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