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枪口对准南坡,手指扣在扳机上,呼吸压得极轻。大战前夕的死寂,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夜。
直到——
“砰!”
一声尖锐枪响,骤然划破夜空。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暴雨般炸开,火舌从南坡丛林里喷吐而出,刺眼的火光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撕裂了沉沉夜色。
大战,正式爆发。
日军趁着夜色,从南坡缓缓压上,重机枪架在高处,枪口死死对准北口窄道,子弹如雨,疯狂倾泻。
“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打在沙袋上,溅起无数尘土,掩体被打得木屑纷飞。紧接着,几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日军炮火覆盖北口,两处临时掩体轰然坍塌,碎石与泥土漫天飞溅,三名守在前沿的哨兵惨叫一声,被碎石击中,重重摔倒在地,浑身是血,重伤不起。
首道防线,瞬间告急。
压抑了一夜的寂静,彻底被枪火与血腥撕碎。
阵地上瞬间混乱,有人想要起身反击,有人惊慌四顾,险些乱了阵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而规律的敲击声,从各个哨位依次响起——三短一长,清脆利落,穿透枪火轰鸣,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是陈清风定下的紧急通讯暗号,五秒之内,敌情、方位、火力点,全部传至各阵地,瞬间稳住阵脚。
混乱戛然而止。
所有人迅速归位,枪口调转,死死盯住南坡冲来的日军。
高崖边缘,一道身影骤然跃起。
陈清风站在断崖巨石之上,身形挺拔,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目光冷冽如霜。他手中握着一根竹筷,抬手一挥,竹筷带着凌厉风声,如流星般射向夜空,划出一道火线轨迹,精准指向日军左右两翼。
“东西夹击!反包围!”
一声低喝,穿透枪声。
两侧掩体后,独立团士兵同时跃起,枪口对准日军侧翼,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如潮水般压去。
日军冲锋势头一滞,阵型瞬间被撕开两道缺口。
夜战突袭,枪火漫天,独立团,迎头而上。
日军反应极快,短暂混乱后,迅速稳住阵型,第二道防线瞬间成型。
数辆装甲车横在阵前,厚重钢板挡住子弹,三挺重机枪架在车顶,交叉火力网瞬间形成,子弹疯狂扫射,封锁住所有冲锋路线。
独立团两次组织冲锋,都被密集火力硬生生压回,两名士兵中弹倒地,鲜血染红地面,伤亡不断加剧。
防线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日军指挥官站在装甲车后,嘴角勾起冷笑,眼神轻蔑三十个乌合之众,也想挡住精锐中队?
阵地后方,陈清风眼神愈发沉冷。
硬冲,是死路。
他转身,纵身跃入掩体后方的地道入口。
这是战前他亲自带人挖好的隐蔽地道,蜿蜒曲折,直通日军侧翼死角,避开正面火力,直指敌阵薄弱之处。
地道内黑暗狭窄,泥土潮湿,陈清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快速穿行,片刻之后,悄然出现在日军侧翼后方。
前方,日军士兵正专注于正面压制,毫无察觉身后已悄然逼近一道死神身影。
陈清风眼神一凛,脚步踏地,双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一股磅礴力量,空气仿佛都被压得凝滞。
“崩山掌!”
一声低喝,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双掌狠狠拍向地面!
“轰——!”
巨响如惊雷炸响,大地剧烈震颤,地面轰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碎石与泥土冲天而起,气浪席卷四周。
离得最近的三挺机枪被震得腾空而起,机枪手惨叫着摔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日军阵型中央,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数米宽的缺口,血肉与泥土混杂,狼藉一片。
掌力之威,撼天动地。
陈清风孤身立在缺口中央,白发微扬,气息沉凝,眼神冰冷如修罗。
一条血路,被他一人劈开。
缺口撕开,日军阵形大乱,士兵惊慌失措,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中央那道孤影。
可训练有素的日军,反应依旧迅速,片刻慌乱后,立刻重组小队,依托房屋、断墙,发起反击。
巷战,瞬间打响。
子弹在狭窄街道里呼啸穿梭,双方逐屋争夺,近身搏杀,刀光血影,惨烈至极。
独立团士兵虽然勇猛,但人数、装备都处于劣势,久战之下,渐渐体力不支,有人受伤倒地,有人喘息连连,士气悄然出现动摇。
日军步步紧逼,眼看就要重新合拢防线。
就在这关键时刻——
废墟中央,陈清风猛地扯下身上外衣,随手绑在竹竿之上,一面染血的“武”字旗,在火光中高高竖起。
他双手紧握旗杆,将旗帜扛在肩头,大步向前,迎着密集子弹,一步步冲入村心广场,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战场:
“武道尽头,唯快不破!今日,与我同战!”
孤影,旗帜,血火,枪声。
这一刻,他如战神降世,凛然不可侵犯。
独立团士兵见状,瞬间热血沸腾,眼中动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与决绝。
“杀!”
怒吼声此起彼伏,三十人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瞬间爆发无穷战意,不再退缩,不再犹豫,迎着枪火,疯狂冲锋。
爆破组组长王老三双目赤红,腰间捆满炸药,带着两名士兵,借着断墙掩护,快速迂回,冲到日军弹药车旁。
“给我炸!”
导火索点燃,嗤嗤冒烟。
三人迅速撤离。
“轰——!!!”
剧烈爆炸,火光冲天,热浪席卷整个广场,弹药车被炸得粉碎,碎片与火球漫天飞溅,周围日军瞬间被炸倒一片,惨叫连连。
日军彻底溃乱,阵型全面瓦解,士兵惊慌逃窜,再也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陈清风扛着“武”字旗,立于广场中央,目光冷冽,横扫战场。
日军残余兵力,狼狈不堪,被迫丢下大量装备与尸体,仓皇后撤五百米,退至青石岭以北,彻底丧失进攻能力。
防线,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