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它了!” 陈修不再怀疑,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能够瞬间爆发和决定生死的强大底牌!
那本秘籍虚影立刻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流光,汇入他的意识深处。海量的信息瞬间涌来——印诀、心法、灵力运转路线、以及那玄奥无比的“引动山河之势”的意境感悟!
【抓紧时间参悟。】系统提醒道,声音中的虚弱感似乎更明显了一些,【你变得越强,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深,就越有机会压制甚至逆转异化进程。如果异化能够停止,凭借你特殊的仙灵根体质,就有希望慢慢净化污秽,恢复人形。】
“我明白!” 陈修重重点头,这是他黑暗中看到的唯一曙光。他立刻寻找藏身之处,很快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隐蔽山洞。
他钻了进去,不顾洞内弥漫的霉味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立刻盘膝坐下,全身心投入到《山河印》的参悟之中。
“引地脉之力,汇于掌心……凝山之势,聚河之魂……印成则发,势不可挡……”
他反复咀嚼着口诀,双手笨拙地尝试结印。体内原本狂暴的异力,在尝试按照《山河印》的特定路线运转时,显得格外滞涩和排斥,几次都差点灵力岔乱,震得他气血翻腾。
“不对!再来!”
“气息要沉,意念要引动‘势’,而非强行催动‘力’!”
“印诀变化还不够流畅,灵力衔接有缝隙!”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吐血,陈修却如同着了魔一般,毫不气馁。他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偏执的光芒,每一次失败后,他都仔细反思,寻找不足,改进运转方式和结印手法。
山洞外,不时有被这里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异兽。但当它们感受到洞内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污犹凶煞之气和某种引而不发、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时,都本能地感到恐惧,呜咽着迅速逃离,不敢靠近分毫。此刻陈修无意间散发出的气场,已远非寻常四五级异兽可比。
与此同时,远在赤云国,天元殿深处。
李淮叶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眉头紧锁。春生带回来的消息,以及那句“陈修已被他的一个故人保下”,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盘旋。
结合之前唐锦云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和那种非人的气息,一个尘封已久的猜测,逐渐浮出水面,变得清晰。
“灵兽……化形……” 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没想到,当年圣女率我等倾力围剿,重伤两头,封印一头,却偏偏漏掉了最狡猾也是最弱的那一头……如今,竟成了我的心腹大患。”
他立刻召来了心腹白润。
白润急匆匆赶来,关上厚重的殿门,感受到室内凝重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问道:“上将军,您召我前来,有何要事?”
李淮叶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那个唐锦云……我大概知道她的来历了。她很可能是当年那场大战中遗漏的灵兽幻化而成。”
“什么?灵兽?” 白润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那可是能够修仙的妖兽!其实力远超同阶元武者,甚至掌握着我等无法理解的神通!若她真要插手争夺陈修,我们天元殿……恐怕难以抗衡啊!”
“哼!” 李淮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贪婪,“若非如此,我何须如此忌惮?但正因为她是灵兽,才更说明那陈修体内的仙灵根是何等珍贵!若能成功夺取、吸收,我便能突破桎梏,无敌于这片大陆!届时,莫说一头灵兽,便是当年全盛时期的它们,我也能翻手镇压!这大陆的霸主之位,非我莫属!”
他猛地一拍桌案,下定决心:“传我命令!召集天元殿所有可调动的强者,包括四大护法及其麾下精英战队,立刻潜入无双国,全力搜捕陈修!”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地强调:“切记!行动期间,若遇到唐锦云,立刻绕道,严禁任何形式的接触和冲突!违令者,斩!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陈修!一旦发现其踪迹,立刻发出最高信号,禁止单独行动,等待我亲自前往!”
“是!属下明白!” 白润感受到李淮叶话语中的决绝与杀意,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天元殿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四大护法——春生、夏云、秋海、冬雪,接到了紧急召集令。除了早已见识过唐锦云恐怖的春生心有余悸外,另外三位元圣境的护法,在了解到任务内容后,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夏云,一位气质火爆的红发壮汉,嗤笑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加上一头不知所谓的灵兽,需要我等四人同时出动?白主管是不是太过小题大做了?”
秋海,一位面容阴鸷的老者,眯着眼道:“灵兽化形?呵呵,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未曾亲眼见过。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
冬雪,一位气质冷艳的白衣女子,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好奇与傲然。
他们虽然表面上领命,但内心深处,对于“遇到唐锦云立刻绕道”的命令,颇不以为然。身为元圣强者,他们自有其傲气,很想亲眼看看,这个让上将军都如此忌惮的“陈修”和“灵兽”,究竟有何神秘之处。
四支由元圣护法带领的精英战队,如同四支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了烽烟四起的无双国,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着在异兽区深处挣扎求存的陈修,缓缓收紧。
山洞中,不知过去了多久。
陈修猛地睁开双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土黄色的厚重光芒。他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角质和鳞片的右爪,五指微曲,按照《山河印》的法门,引动体内灵力与周围微弱的地脉之气。
虽然依旧生涩,虽然威力远未达到“断山河”的境地,但他能感觉到,一股远比之前单纯依靠蛮力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势大力沉的力量,正在他爪间汇聚!
“轰!”
他一爪隔空按向洞壁!
一声闷响!坚硬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半尺,边缘布满放射状裂纹的清晰爪印!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