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妈妈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你看，这里有好多好玩的积木，还有小滑梯，要不要去玩一会儿？”
老师也递过来一个毛绒小兔子，笑着说
“来，这是幼儿园的小兔子，你跟它做朋友好不好？”
我看着那个软软的小兔子，又抬头看了看妈妈鼓励的眼神，终于伸出手，接过了小兔子，抱在怀里
它的毛软软的，像云朵一样，我摸了摸，心里的紧张好像少了一点
妈妈陪我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看我玩了会儿积木，又看了看墙上的卡通贴纸，才说
“申月，妈妈要回去了，你在这里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明天妈妈送你过来，下午再来接你。”
我抱着小兔子，点了点头，却忍不住抓着她的衣角不放
妈妈蹲下来，又帮我理了理书包带，轻声说
“乖，妈妈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你放学就能吃到了。”
她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走出教室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却想起爸爸说的
“申月要做勇敢的小朋友”
又把眼泪憋了回去，抱着小兔子，坐在地毯上，继续搭积木
不知道玩了多久，老师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笑着说
“刘申月小朋友，要不要跟老师一起去看看你的小床？中午我们就在幼儿园睡觉哦。”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到教室后面的隔间，里面摆着几排小小的上下铺，每个床上都贴着名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老师指着一张靠窗的小床说
“这是你的小床，上面有你的名字，中午睡在这里，很舒服的。”
我伸手摸了摸被子，软软的，晒过太阳的味道，像家里妈妈晒过的被子一样
我趴在床上，闻着淡淡的香味，心里的陌生感好像又少了一点
离开幼儿园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学籍回执单，脸上一直带着笑。她低头问我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我点点头，把怀里的小兔子举给她看
“老师给我的，还有积木，还有我的小床。”
“那明天还来吗？”
“来。”
我用力点头，心里不再像早上那样害怕了
回到家，爸爸正靠在床头，看着墙上的时钟等我们回来
看见我们进门，他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里带着期待的光
“怎么样？手续都办好了吗？”
妈妈把回执单递给他，笑着说
“都办好了，特别顺利。申月还跟老师说话了，也跟小朋友玩了，一点都不怯场。”
爸爸接过回执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看我，嘴角扬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们申月长大了，是大孩子了。”
那天晚上，妈妈做了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油汪汪的，是我最爱吃的
爸爸坐在桌边，看着我大口大口地吃肉，脸上带着笑意，虽然眼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说，等他的伤好了，就送我上学，每天都来接我，再也不用让妈妈一个人跑前跑后了
我抱着碗，吃着红烧肉，看着爸爸妈妈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个小小的出租屋，比任何地方都要温暖
以前我总羡慕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一起送上学，有漂亮的书包和新衣服，可现在，我也有了
我知道，以后我每天都能背着新书包，去那个有彩色桌椅、有小兔子玩偶、有会“变魔术”的机器的幼儿园，和小朋友们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爸爸的黑债清了，只剩下在国家系统里面申请的网贷，妈妈不用再省吃俭用了，我们终于可以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躺在床上，我抱着那个小小的兔子挂件，想着明天要在幼儿园玩积木，要给老师看我画的画，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我的新书包上，那个小兔子挂件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别怕。”
妈妈蹲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她的手掌带着刚晒过衣服的、肥皂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软乎乎的，像她平时给我盖的小被子
“你看，这里有好多好玩的积木，还有小滑梯，要不要去玩一会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飞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麻雀
我缩在她腿边，手指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只露出半张脸往教室里看
彩色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面上贴着卡通贴纸，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把灰尘照得像细小的星星
可那些陌生的桌椅、陌生的小朋友、陌生的老师，像一堵无形的墙，堵得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老师也走过来，手里递着一个毛绒小兔子，白色的毛，长长的耳朵垂下来，眼睛是两颗圆溜溜的黑珠子，看着软乎乎的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声音也轻轻的
“来，这是幼儿园的小兔子，你跟它做朋友好不好？”
我盯着那个小兔子看了好久，又抬头看妈妈
妈妈的眼睛里带着点鼓励，也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每次她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糖递给我时那样
我终于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兔子的耳朵，软得像云朵，然后才敢把它抱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
“它的毛软软的，像你给我晒的被子。”
我小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老师笑了
“那你以后每天都可以抱着它玩，好不好？”
妈妈陪我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看我玩了会儿积木，又指着墙上的小熊贴纸跟我说那是哪只小熊，又看了看窗外，才轻声说
“申月，妈妈要回去了，你在这里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明天妈妈送你过来，下午再来接你。”
我抱着小兔子，点了点头，可手指还是忍不住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指节都捏得发白
妈妈蹲下来，又帮我理了理书包带
那是她昨天晚上用旧衣服改的，缝得有点歪歪扭扭，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还在书包角上绣了一朵小小的太阳
她理书包带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背，又说
“乖，妈妈晚上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你放学就能吃到了。”
她站起身，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好多我看不懂的情绪，像她上次偷偷哭的时候的眼神
然后她才转身，一步一步走出教室，背影在走廊的光里越来越小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可我突然想起爸爸前几天跟我说的话，他说
“申月要做勇敢的小朋友，爸爸和妈妈都相信你。”
我咬着嘴唇，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抱着小兔子，坐在地毯上，继续搭积木
积木的颜色很鲜艳，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我把它们一块一块叠起来，叠成一座小小的房子，像我和爸爸妈妈住的出租屋那样，小小的，却能挡住风
不知道玩了多久，老师走过来，蹲在我身边，笑着说
“刘申月小朋友，要不要跟老师一起去看看你的小床？中午我们就在幼儿园睡觉哦。”
我点点头，抱着小兔子，跟在她身后
教室后面有个隔间，里面摆着几排小小的上下铺，每个床上都贴着名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印着小熊图案，摸上去软软的，晒过太阳的味道，跟家里妈妈晒过的被子一模一样
老师指着一张靠窗的小床说
“这是你的小床，上面有你的名字，中午睡在这里，很舒服的。”
我伸手摸了摸被子，又摸了摸贴在床头的、写着“刘申月”三个字的小纸条，铅笔写的，有点歪，是老师的字
我趴在床上，闻着淡淡的香皂味，心里的陌生感好像又少了一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师给我盛了一碗白米饭，还有青菜和番茄炒蛋，鸡蛋炒得嫩嫩的，番茄汁浇在米饭上，很好吃
我坐在座位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旁边的小朋友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我不敢抬头，只敢盯着碗里的米饭，可还是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的眼睛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手里拿着一块小饼干，递到我面前，小声说
“给你吃，我妈妈说，新小朋友都要吃饼干。”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手里的饼干，又看了看她的脸，她的脸上沾了一点饭粒，眼睛亮晶晶的
我没敢接，摇了摇头，小声说
“我妈妈会给我带糖。”
她也不生气，把饼干塞回自己嘴里，又冲我笑了笑，说
“那我叫顾天骄，你叫什么？”
“刘申月。”
我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哦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手肘撑着下巴，看着我吃饭，一边看一边说
“你叫申月？我叫天骄，顾天骄。你以后可以跟我一起玩积木，我的积木搭得最高。”
我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番茄炒蛋都吃完了，米饭也吃得干干净净
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我的碗，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申月吃得真干净，真棒。”
顾天骄也跟着老师说
“申月真棒！”
我低下头，耳朵有点发烫，抱着小兔子，趴在桌子上，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拿着勺子戳碗里的饭，羊角辫晃来晃去的，像两只小翅膀
下午的时候，老师带我们在教室里做游戏，顾天骄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积木区，说
“我教你搭城堡好不好？我搭的城堡里，还有公主和王子呢。”
她的手小小的，暖暖的，拉着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
我跟着她蹲在地上，她教我把积木怎么搭得稳，教我用三角形的积木当屋顶，还教我把小兔子放在城堡的门口当卫兵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亮晶晶的，像星星
“你以前没上过幼儿园吗？”
她一边搭积木一边问我
我摇了摇头
“没有，我以前在家里，跟妈妈一起。”
“那你爸爸呢？”
她又问
我愣了一下，想起爸爸脸上还没消的淤青，想起他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小声说
“我爸爸在家，他受伤了，等他好了，就会来接我放学。”
顾天骄哦了一声，没再问，只是把手里的积木递给我
“那我陪你玩，你不用怕。”
那天下午，我跟顾天骄一起搭了一座好大的城堡，小兔子被我们放在城堡的最高处，像个小国王
老师走过来看了，夸我们搭得真好，还拍了照片，说要贴在教室的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