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不能随意进出校园。”
门卫保安将他拦了下来。
陈望扫了一眼，这人也是幻境。他目不斜视，径直向里面走去，却感到一股阻力从肩上传来——那保安正死死拉着他的肩膀。
“主人，这里的幻境自成一体。遇到外敌时，可以将力量分配到每一个幻境物体中。”小九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也就是说，他们既是幻境，也不是幻境？”
“是这个道理。”
他在心里与小九儿交流时，保安大叔已经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引来不少人围观。
因为是学校，教书育人的神圣之地，陈望几乎被当成了过街老鼠。尤其他现在已经习惯出门戴着半边面具，这也成了人们指责他的一个点。说什么“出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家长模样的女人指指点点，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陈望也很无奈，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和一群被幻境操控的“人”纠缠。看来，只能等晚上放学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他把下一个针对天元的目标资料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回到了公寓。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睡着了。
“陈兄。”
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陈望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四周阴森森的，雾气缭绕，看不到尽头，也分不清方向。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下意识就想起了阴曹地府。
他一下子警觉起来。自认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帮十大阴王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不至于睡个觉就把自己睡死了吧？
“陈兄，是我。”
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赫然是澈公子。
“你交代阴差的事情我已经替你办好了。那两个人转世投胎的人家，一个是当地首富，一个是官员之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可以再续前缘。”
“多谢。”陈望松了口气。
经过短暂的适应，他已经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澈公子主动将他拉入了梦境。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澈公子用一种迫不及待的声音问道：“陈兄，你说会想办法让我和司马见一面，是真的吗？”
“当然。”
澈公子对兰香也称得上真心，再加上他的身份，陈望不介意适当帮一把。
现在很多重组家庭都因为孩子不愿意而不得不以失败告终。澈公子如果真的想和兰香在一起，司马这一关是肯定要过的。
接下来，陈望把自己了解到的都告诉了澈公子，并且提醒他尽量不要把自己漏出去。他现在情况特殊，即便司马是古老世家之主，面对那个组织也绝对不是对手。
想当初自己的死讯传来之后，司马为了给他报仇，丢了一条手臂。现在事情的真相如果被司马知晓，他一定会带着整个司马家族和神组织硬刚，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多谢。”澈公子再次道谢，并拿出了一枚令牌，“这是我专门和父王要的令牌。执此令牌，你就是父王在阳界的代言人，鬼差见了都会给几分薄面。你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也能方便许多。”
陈望连忙接过来。上次在桃林分别时，澈公子就曾送过他一枚令牌，不过因为身边有小五在，所以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现在这枚转轮王的令牌，可比当初那枚有用多了。说不定以后一些小五解决不了的场面，这枚令牌就能派上用场。
“对了，Z市英华中学的事情你知道吗？那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澈公子摇了摇头，他对阳界的事知之甚少。
“好吧，再会。”
话落，澈公子逐渐消失在迷雾中，陈望也随之睁开了眼睛。
此时，他手里攥着一枚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的暗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彼岸花的花纹，神秘而古朴。
“主人，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来的？”小九儿、老八、小五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
“怎么了？”陈望有些意外——一枚令牌，竟然同时让他们三个有这么大反应。
“这东西很特别，能协助我们修炼。”小九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那就给你们吧。”陈望把东西扔进了契约空间，大不了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就是了。他又不是全职的，不可能天天和鬼差打交道。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再有半个小时，孩子们就该下晚自习了。简单舒展了下身体，伸了个懒腰，陈望打车去了英华中学。
下车时，他看到很多家长在翘首以盼，路边还停了许多私家车，价值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不过可惜，这些全部都是营造出来的幻象，没有一个是真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教学楼的灯终于灭了，陆续有学生背着书包走出来，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嬉笑打闹。
这充满朝气的一幕不禁让陈望回想起了曾经的青葱岁月。
曾几何时，他也如他们这般，每天无忧无虑。感叹一声，趁着人多的时候，他直接溜进了学校。
踏入学校，他依旧处于幻境之中。一些学生有说有笑地往门口走去，他们仿佛看不到陈望一样，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不过，在那一瞬间，陈望感到一丝寒意。
系统，兑换破妄之眼体验卡。
「叮——恭喜宿主兑换成功，获得破除一切虚妄二十四小时体验权。」
再睁开眼睛，他看到的已经不是什么朝气蓬勃、青葱岁月，而是血腥和无穷无尽的丧尸。
或者说，称他们为丧尸都不太贴切。
陈望走到其中一只“丧尸”面前，仔细观察起来。此刻他正在沉睡，点点月华流进他的身体，加快着身体机能的改造。
“小五，还有救吗？”
她遗憾地摇了摇头。
“他们中毒太深，身体中的基因和细胞已经彻底病变，已经没办法把他们恢复成正常人了。而且，如果不能及时毁掉他们，一旦苏醒，整座城市都会被感染。到时候，Z市就是一座丧尸之城。”
陈望可以想象那个画面。
成百上千的丧尸从学校涌出，撕咬、感染、蔓延。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多久，整座城市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一开始他以为布置幻境的人是出于某种不好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这座幻境似乎囚禁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去到外面的世界伤害其他人。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这些本该被毁灭的东西关在里面，暂时维持着外界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