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九公主府偏殿烛火低垂，光晕昏浅，静静笼着一室旖旎。
李鑫盘膝端坐榻上，苏苏与瑶瑶分倚左右，温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随着《纯阳真解》的运转，一股温热的暖流在三人间循环游走。昨夜突破后略显躁动的纯阳真气，此刻正借着两女体内的阴柔内息，如涓涓细流般慢慢熨帖、沉淀，最终一点点压入丹田，稳固化形。
良久，那股燥热动荡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内敛、深不见底的灵力底蕴。
《纯阳真解》第二层，彻底稳固。
李鑫缓缓睁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他指尖微凝，一缕凝练的气劲无声掠出三丈，精准掐灭了远处的烛火，殿内瞬间沉入一片柔和的夜色。
“公子……”
黑暗里响起苏苏慵懒温软的声息。她像只餍足的猫儿，脸颊在他宽厚的掌心里依恋地蹭了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能看清那张标准的瓜子脸上泛着动人的潮红，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中，此刻盛满了安稳与满足。
一旁的瑶瑶虽未言语，却悄悄伸出手，在锦被下紧紧攥住了李鑫的衣角，指尖微颤，似是生怕他起身便走。她整个人缩在姐姐身后，那张与苏苏如出一辙的精致小脸上带着几分怯意，习惯性地想要去咬下唇，却在碰到李鑫的目光时，硬生生忍住了，只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根基稳了。”
李鑫反手握住瑶瑶微凉的小手，轻轻揉了揉，又抬手温柔地拍了拍苏苏的发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晚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
苏苏乖乖点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瑶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紧绷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红着脸在黑暗中轻轻应了一声。
李鑫不再多言，替两人掖好薄被，起身推门，身影无声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
次日清晨，早饭后。
阿狸轻手轻脚溜进屋内，神色带着几分谨慎。
“公子，大公主那边动了。”
李鑫搁下手中书卷，神色未变：“说。”
“她在换侍卫。”阿狸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御书房那边、东宫侧门，还有咱们九公主府外围，都换了生面孔。腰牌也是新发的。”
李鑫指尖轻叩桌面。
“不止这些。”阿狸凑近了些，“她让人在查公子的底细，灵韵宗那边，估计也收到风声了。”
“让她查。”李鑫语气平淡，“明面上的身份，她查不出什么。”
——
午后，李昭从御书房回来。
气色比昨天好了些，但眉宇间的郁色始终散不去。
“父皇今日精神好了些。”她挨着李鑫坐下，声音有些疲惫，“我提了侍卫被换的事。他没表态，只看了大公主一眼，没说话。”
李鑫握住她的手：“你父皇心里有数。”
“他在权衡，可我在悬崖边上。”李昭靠在他肩头，“他现在谁都不信。大公主天天在跟前，太子的人到处都是。我手里能用的，越来越少了。”
“你能做的，已经做了。”
李昭沉默片刻，抬起头看他：“我在朝中还有几个旧部。这些年被排挤得差不多了，但真到了拼命的份上，还是能咬人一口的。”
李鑫看着她：“你想用他们？”
“听你的。”李昭声音很轻，“你说用，我就用。”
李鑫没接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急。先让她蹦跶。让她以为你已经慌了。只有猎人松了劲，猎物才有机会反击。”
李昭怔了怔，重重点头：“我听你的。”
——
夜深人静，李鑫回到自己厢房。
屋内漆黑，他刚推门进去，就察觉到桌上多了东西。
借着月光，他看见桌上放着一盒桂花糕，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展开纸条，字迹娟秀，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棋还没下完，改日再来。”
落款：灵月。
李鑫捏着纸条，嘴角弯了一下。
三公主李灵月。动作倒是快。
他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大公主在收紧绳子，李昭在等机会，三公主这时候递了条子过来。
先去看看。
这位三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七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