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和孙思邈把脏腑辨证的内容整理好后,决定后面理解毒的方子。
阿雅依言开始整理,京城常有外来人口,跋山涉水而来,常因不适应水土,而致饮食不当中毒,所以先理的是食物中毒篇。
若是鱼蟹中毒,出现了面部浮肿,心神烦乱,可把芦根切碎捣烂取汁,大量饮下。因芦根引热下行,可从小便解毒。
若是吃牛肉中毒,可把甘草煮水饮下。甘草补脾和中,能缓毒性之烈,可固护胃气以运化排出毒邪。
如果吃鱼后感腹胀不消化,可将大黄三两、芒硝二两,用两升酒煮成一升,一次服下。大黄苦寒泻下,朴硝咸寒软坚,二者合用能通腑泻热、攻逐积滞,使食毒从大便而出,而酒能助药力,一次服下起效更快。
……
许多药物也含有毒性,若使用不当也容易中毒,所以阿雅把药物中毒也单理了出来。当看到用生姜汁解半夏毒时,那已经逐渐淡忘的记忆重又浮现,数千年前,神农正是用生姜救了部落里误食半夏中毒的孩子,治病的人在变,可传承不变。
京中盛行五石散,常有人因五石散中毒,孙思邈对此深恶痛绝,却没有办法,他将毕生所学治疗五石中毒的方法都告诉了阿雅,阿雅一一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理到急症内容时,阿雅发现孙思邈的方法大多和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中相似,这本书自己当年带下山后,拓印了许多本分发给平民百姓,看来也是流传了下来。
但其中的许多方法孙思邈做了改良,也补充了一些内容。
孙思邈补充了取嚏法适用的五种突然昏迷的情况上:上吊、被倒塌的墙壁压伤、溺水、梦魇,以及妇女生产时气血耗竭导致的昏厥。他还提出可用半夏吹鼻取嚏,相比于皂荚取嚏,半夏更温和安全,也更善化痰清窍。
若是上吊者,解救时,必须先用手指或手掌按压住患者心口部位,稳住心神,再将患者身体抱起,缓慢地解开绳索,绝不能直接剪断绳索,以免二次伤害。
若是没有了呼吸,需要让病人强行平卧,用东西塞住两耳,将竹筒插入患者口中,把口周围塞紧,不让气漏出来,再让两个人用力往竹筒里吹气。
如果是溺水者,将溺水者的两腿弯曲,搭在施救者的双肩上,让溺水者的后背贴着施救者的后背,然后背起来快速走动,溺水者吐出腹中的水就会活过来。孙思邈还认为,水为寒毒,可以解开溺水者的衣服,用艾灸肚脐眼以助其恢复阳气、回阳固脱。
孙思邈还记录了,如果尿液储存于膀胱中无法正常排出,可以取一根葱叶,剪去尖端,将葱管轻轻插入尿道口内约三寸深,然后用口对着葱叶轻微吹气,吹气后膀胱扩张,尿液就能顺利排出了。这方法比之前葛洪所写的用雌黄、土瓜根汁放入尿道口中刺激排尿,更方便快捷,也更安全。
山中多蛇虫,孙思邈还配了一些驱蛇虫香囊,将雄黄、干姜、麝香,三种药材各取相同分量,捣成粗粉末,用小红色布袋装好,让阿雅随身佩戴,也分发了一些给附近村民。还有许多治疗蛇毒的方子,孙思邈也一并记录教授。
理完这些,又是好几天过去了,阿雅又要下山了,每次来山上都是她最快乐的日子,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忙碌的身影,她仿佛又看到了这千百年来无数医家探索医道的身影,渺小但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