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内容:守护·生死一线的距离】
【任务奖励:解锁‘空间折叠’初级应用权限;失败惩罚:强制解除绑定,宿主修为清零,随机扣除某项身体机能。】
只有这该死的系统知道,如何在江寒想摆烂的时候精准地往他屁股上捅一刀。
解除绑定就算了,修为清零还要扣除机能?
要是把那方面功能扣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江寒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身体却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借着那股还未散尽的“海鲜见愁”的刺鼻余韵,眯缝着眼,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
那个傻白甜郡主此刻正站在码头高处的贵宾观礼台上。
她身边那个满脸堆笑、肚子像是怀了三胞胎的中年胖子,正是海东城主。
而那个脾气火爆的副将苏北山,正像只护食的藏獒一样,瞪着铜铃大眼四处乱瞄。
看似固若金汤,但在江寒这个老阴比眼里,全是筛子。
千米之外,那座废弃起重机的塔顶,一抹极不自然的反光在夕阳下一闪而逝。
虽然对方用特殊的伪装布遮蔽了气息,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就像针尖一样刺得江寒眉心生疼。
那是顶级刺客锁定猎物时的生理反应。
与此同时,三个穿着灰色工装、推着平板货车的男人正低着头,看似吃力地朝观礼台底座移动。
不对劲。
那车轮压在地面的形变程度不对。
明明装的是泡沫箱,但这重量,哪怕是装满了铅块也没这么沉。
而且这三个人的脚步太沉太稳,脚后跟落地无声,这是长期负重练下盘的练家子。
江寒耸了耸鼻尖。
除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除臭剂味,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苦杏仁味。
封能粉尘!
这玩意儿一旦炸开,方圆百米内的真气流动都会凝滞,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变软脚虾。
这一局,是绝杀。
上面有狙击,下面有自爆步兵,还有一个随时准备把猪队友带进沟里的海东城主在苏红袖耳边通过不断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没时间犹豫了。
江寒眼角瞥见正在旁边清理垃圾的老王,那辆平时用来拉泔水的小推车就停在路边。
“对不住了王叔,回头赔你辆新的。”
江寒嘴里嘟囔着,突然像是一个体力透支、脚下拌蒜的倒霉蛋,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双手“慌乱”中抓住了泔水车的把手,借着这股冲力,连人带车化作一颗不受控制的炮弹,顺着斜坡直冲而下!
“让开!让开啊!刹不住了!”
江寒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那三个伪装成工人的死士正全神贯注地计算着引爆距离,哪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拉泔水的程咬金?
“砰——!”
一声巨响,泔水车精准地撞击在死士货车的侧轮轴承上。
看似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实则江寒在撞击的瞬间,指尖一道暗劲透出,直接震断了对方货车的轮轴。
平板货车瞬间侧翻,上面的泡沫箱摔得粉碎。
并没有预想中的海鲜洒出,反而是漫天的灰褐色粉尘轰然炸开,那股浓烈的苦杏仁味瞬间弥漫开来。
“封能粉尘?!有刺客!”
观礼台上的苏北山鼻子极灵,脸色瞬间大变。
这种违禁品出现在郡主脚下,简直是把镇北王府的脸往地上踩!
“护驾!这群杂碎!”
苏北山那个暴脾气瞬间就被点炸了,他竟然犯了一个保镖最致命的错误——被佯攻吸引了仇恨。
他怒吼一声,浑身真气爆发,竟直接从三米高的观礼台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冲向那三个暴露的死士。
蠢货!这是调虎离山!
江寒趴在翻倒的泔水车后面,心里骂了一句。
随着苏北山这一跳,原本严密的防御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苏红袖身侧,也就是海东城主站立的那个方向,彻底暴露在了远处起重机的射界之内。
千米之外,起重机顶端。
代号“零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那稍纵即逝的0.5秒空档里,扣动了手中高科技折叠长弓的扳机。
没有弓弦震动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一支通体漆黑、刻满了消音符文的特制箭矢,撕裂了空气。
这支箭不仅速度突破了音障,箭头更是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化功散”,专破武者罡气。
箭矢无声,死神降临。
此时的苏红袖,正被海东城主指着下方的骚乱转移注意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来自于视觉死角的致命一击。
江寒趴在一堆烂菜叶子里,在那支箭矢射出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来不及起身,来不及呼喊,甚至来不及用东西去砸。
他的右手在身下的泥土里疯狂摸索,指尖触碰到了一枚从泔水车上震落的、生满铁锈的六角螺栓。
就是你了!
江寒的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大拇指扣住中指,将那枚螺栓死死压在指腹之上。
三品武师那恐怖的指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就像是一张拉满的一万斤强弓。
“崩!”
一声只有江寒自己能听到的指骨弹动声。
那枚不起眼的生锈螺栓,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灰线,后发先至,斜斜地切入了那支夺命黑箭的必经之路上。
这不是硬碰硬的格挡,那是找死。
江寒用的是巧劲,是四两拨千斤的“点”。
三十米高空,螺栓精准地撞击在高速旋转的箭矢尾羽侧翼三分处。
“叮。”
空气中荡开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撞击音,仿佛雨滴打在钢板上。
原本直奔苏红袖后心而去的黑色箭矢,受此一击,飞行轨迹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转。
它擦着苏红袖那如瀑的黑发,带着几缕被切断的发丝,“笃”的一声,狠狠钉入了她身后的红木屏风之上!
坚硬的红木瞬间发黑、腐烂,那恐怖的毒素如同活物般在木纹上疯狂蔓延,短短半秒,整扇屏风便化作了一滩黑水。
这一幕,让刚反应过来的苏红袖通体生寒。
如果不是那一丝莫名的偏差,化成黑水的就不是屏风,而是她!
“谁?!”
苏红袖美目圆睁,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震得身旁的海东城主连退数步。
她第一时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却只看到千米外空荡荡的起重机。
而此时的江寒,早已熟练地抓起一把地上的尘土抹在脸上,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翻倒的货车轮子后面,瑟瑟发抖,仿佛刚才那一击神乎其技的“飞钉”跟他毫无关系。
远处的起重机上,零号通过瞄准镜看到那一幕,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失手了?
绝无可能。
刚才那一箭的角度和时机堪称完美,为什么会偏?
难道是风?
不,那是人祸。
零号放下长弓,那双毫无感情的电子义眼冷冷地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停留在了那个躲在车轮后、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苦力身上。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身为顶级杀手的直觉告诉他,变数就在那里。
既然远程狙杀失败,那就只能执行B计划了,虽然粗暴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
零号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遥控器,拇指悬停在那个画着骷髅头的红色按钮上。
在他的脚下,也就是观礼台巨大的混凝土承重柱内部,早在一周前就被他混进去埋设了足足半吨的高爆炼金炸药。
只要轻轻一按,别说是一个郡主,整个码头都会变成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