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融合纪元第18个月,早晨7:00
地点: 融合新城第三区,公共大食堂
视角: 食堂管理员老周 + 用餐者
早晨7:00:混杂的烟火气
融合新城的清晨,总是从一阵嘈杂的声浪开始。
公共大食堂里,蒸汽弥漫,混合着豆浆的清香、咖啡的苦涩、咖喱的辛辣以及某种不知名香料的怪异味道。
这里挤满了人。
穿着龙夏传统布鞋的老人,裹着头巾的南亚妇女,皮肤黝黑的非洲青年,金发碧眼的欧罗巴工程师。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饮食习惯的人,此刻都排在同一条长队后,手里端着统一的不锈钢餐盘,等待着那一勺热粥。
这是“融合计划”推行以来的日常缩影。
表面上看,大家秩序井然,但实际上,空气里总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争执的开始:一碗粥引发的战火
老周站在打饭窗口后面,手里的不锈钢大勺机械地起落。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脸上总是挂着憨厚的笑。
他是这片区域的老住户,见证了这里的每一块砖是如何砌起来的。
“下一位。”老周喊道。
一位龙夏老人端着碗走过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背有些佝偻。
他看着窗口旁摆放的一碟配菜——那是南美风味的辣酱腌菜,红彤彤的一片,散发着浓烈的辣椒味。
老人皱了皱眉,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
“同志,这菜太辣了,我们吃不惯。有没有清淡点的?比如咸菜或者豆腐乳?”
旁边桌子上,一个正在喝汤的南美年轻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叫卡洛斯,二十出头,肌肉结实,眼神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利和躁动。
“不辣叫什么菜?”卡洛斯用生硬的通用语大声反驳,“没有辣椒的人生还有什么味道?你们吃不了就别吃,没人逼你!”
老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是什么话!这是公共食堂,应该照顾大多数人的习惯!我们龙夏人饮食讲究温和,你这辣的东西熏得人头疼!”
卡洛斯也火了,他把勺子往桌上一拍:
“温和?温和能吃饱吗?温和能驱寒吗?我就这意思!看不惯你走啊!去你们自己的食堂吃去!”
“你……”老人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卡洛斯半天说不出话来,“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教养!”
“教养?”卡洛斯冷笑一声,逼近了一步,“在老家饿死的时候,谁跟我讲教养?我爸妈都死在变异潮里了,谁让过我?现在日子好点了,你们就来挑三拣四?”
老周的劝解:夹缝中的无奈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周围的人都停下了筷子,议论纷纷。
老周赶紧放下大勺,擦了擦手,从窗口后面跑出来。
他挡在两人中间,双手张开,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别吵!都别吵!”老周大声喊道,“都是邻居,都是一个地球上的幸存者,吵什么吵!”
他先转向卡洛斯,压低声音:
“小伙子,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着点?少说两句能掉块肉吗?”
卡洛斯梗着脖子,眼圈却微微红了:
“周叔,不是我不让。是他们总觉得我们是野蛮人。我们吃的、我们做的,在他们眼里都是错的。”
老周叹了口气,又转向那位龙夏老人:
“老哥,你也消消气。这孩子命苦,家里人都没了,说话冲了点。这辣菜确实不是谁都吃得惯,我明天让人单独准备一笼屉清蒸小菜,行不行?”
老人还在喘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看了看卡洛斯那张年轻却充满戾气的脸,又看了看老周诚恳的眼神。
最终,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端着碗转身去找空位。
可是,环顾四周,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有的桌子是清一色的龙夏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是各国混坐,但气氛微妙。
老人端着碗,站在过道中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种孤独感,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难受。
老人的叹息:融合的代价
老周走过去,轻轻拉了拉老人的袖子,把他引到一张刚空出来的角落桌子旁坐下。
“老哥,坐这儿。别理那小子,年轻人不懂事,回头我批评他。”
老人摇摇头,把碗放在桌上,看着那红彤彤的辣菜,苦笑了一声:
“老周啊,不是他不懂事。”
“是咱们不一样。”
“不一样的人,硬凑在一起吃饭,穿衣,说话,哪能没矛盾?”
“以前打仗,大家目标一致,打死怪物就行。现在仗打完了,要过日子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反而成了大麻烦。”
老周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把老人的碗摆正,拍了拍老人那瘦削的肩膀。
“慢慢来吧,总会好的。”
说完,他转身回到窗口,继续拿起大勺。
“下一位!”
他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样的争吵,每天都在发生。
在宿舍楼道里,因为作息时间不同而吵架;在车间里,因为操作习惯不同而争执;甚至在公园里,因为广场舞音乐太大声而投诉。
融合,没那么容易。
它不仅仅是把地图上的国界线抹去,更是要把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习惯、骄傲和伤痛,一点点磨平,再重新拼凑。
这个过程,注定伴随着阵痛。
就像这碗粥,要想煮得粘稠入味,就得耐着性子,慢慢熬。
时间: 融合纪元第20个月
地点: 融合新城农业示范区,第三号试验田
视角: 奥马尔(非洲老农)+ 技术员小王
上午9:00:高科技的礼物
阳光洒在广袤的田野上,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
融合新城给每位农民发放了最新的“智能农耕助手”。
这是一种小型的悬浮机器人,外形像个扁平的圆盘,底部装有多个机械臂,能够自动耕种、施肥、除草,甚至能通过传感器监测土壤湿度和养分。
技术员小王兴奋地给村民们演示:
“大家看,只要输入作物种类,它就会自动规划路线,效率比人工高十倍!”
奥马尔领到了一台。
他是个来自非洲撒哈拉边缘的老农,皮肤像古老的树皮一样粗糙,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他捧着那个银白色的机器,高兴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感谢的话。
“神迹……这真是神迹……”
他想着,有了这个,再也不用顶着烈日弯腰劳作了,家里的孩子们也能多读点书了。
第三天傍晚:崩溃的边缘
然而,现实给了奥马尔狠狠一巴掌。
用了三天,他就怒了。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奥马尔冲进技术站。
他满脸尘土,眼睛里布满血丝,手里拖着那台智能农具。
“砰!”
他把农具往地上一摔,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这是什么破东西!”奥马尔大吼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退回去!我不要了!”
技术员小王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奥马尔大叔,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是不是机器坏了?”
奥马尔指着那台还在闪烁绿灯的农具,气得浑身发抖:
“它不听我的话!”
“我要它往东,它偏往西!”
“我要它慢点深耕,它飞快地浅耕!”
“我种了一辈子地,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浇水,什么时候该松土。可这东西,像个瞎子一样乱撞!”
“我的苗都被它踩死了!我种了一辈子地,现在连地都不会种了!”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那是面对未知科技时的无力感,也是对自己生存技能被否定的恐惧。
小王的理解:代码与经验的碰撞
小王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农具。
机器没坏,指示灯正常,电池充足。
他又看了看奥马尔那块地的记录数据,恍然大悟。
“奥马尔大叔,您别急。”小王扶起老人,耐心解释道,“这农具没坏,是设置问题。”
“它的标准程序是按照温带小麦设定的。但您种的是‘非洲小米’,这种作物的根系浅,行距窄,而且喜欢坡地排水。”
“数据库里没有这种作物的模型,所以它按照默认模式运行,当然会出错。”
奥马尔听不懂什么“数据库”、“默认模式”。
他瞪着眼睛:“什么参数?我只会用锄头!我知道土的感觉!这东西冷冰冰的,它懂什么土?”
沟通的障碍,像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
一个是依赖数据和算法的现代科技,一个是依赖经验和直觉的传统农耕。
两者看似对立,实则都在追求同一个目标:丰收。
转机:当代码遇上泥土
小王看着老人那双布满老茧、还在微微颤抖的手,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作物数据库界面。
“奥马尔大叔,您看。”小王指着屏幕上的空白栏,“这个数据库里没有‘非洲小米’的数据。所以它才变笨了。”
“需要有人教它。您愿意教它吗?”
奥马尔愣住了:“教它?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让我教这个铁疙瘩?”
小王笑了,眼神真诚:
“不用您写字。您告诉我怎么种,就像教您的孙子一样。”
“您说,我来录。把它变成它能听懂的语言。”
奥马尔半信半疑地看着小王,又看了看那台“不听话”的机器。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
“好吧。”
奥马尔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开始讲述:
“小米要种在坡地上,不能太湿,水多了根会烂。”
“出苗后要间苗,留壮的,去掉弱的,间距大概这么宽……”他用手比划着一个特定的距离。
“下雨前要松土,但不能太深,伤了根就不好了。”
“施肥要在清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小王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平板上录入数据,调整参数。
他把老人的经验转化成了代码,把老人的直觉变成了算法。
“好,明白了。我再调整一下传感器的灵敏度……好了!”
一周后:和谐的田野
一周后,农具重新调试完毕。
奥马尔再次来到地里。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
智能农具像一只温顺的牧羊犬,乖乖地听从指挥。
它在坡地上灵活地穿梭,避开脆弱的幼苗。
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松土的深度恰到好处,施肥的时间精准无误。
奥马尔坐在地头,叼着烟斗,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圆盘在田间忙碌。
夕阳下,机器的身影和老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小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奥马尔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谢谢你,小王。”
“它现在……像个老朋友了。”
小王也笑了,坐在老人身边:
“谢什么,奥马尔大叔。咱们是邻居嘛。”
“其实,不是它学会了,是您教会了它。”
“科技再先进,也得靠着人的智慧才能活起来。”
奥马尔点点头,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
“是啊。人和机器,就像人和人一样。”
“互相让一步,互相学一点,日子就能过好。”
那一刻,在金色的田野上,一种无声的融合悄然发生。
不是谁迁就谁,而是互相理解,互相成就。
时间: 融合纪元第22个月,深夜
地点: 联合防御基地,战术复盘室
视角: 陈锋 + 马来亚指挥官阿明
深夜11:00:失败的演练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术复盘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刚刚结束的联合实战演练,成绩惨不忍睹。
龙炎特战队驾驶的先进机甲,以惊人的速度和火力横扫全场,但却在复杂的丛林地形中迷失了方向,多次误伤友军。
而马来亚丛林分队虽然熟悉地形,擅长游击和伪装,却因为通讯不畅和装备代差,无法跟上机甲部队的节奏,导致模拟任务彻底失败。
“这就是你们的‘完美配合’?”
阿明脸色铁青,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是马来亚分队的指挥官,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的机甲战术再先进,不贴合我们的作战习惯,也毫无意义!”
“在丛林里,速度不是优势,隐蔽才是!你们开着那么大个铁疙瘩,生怕敌人看不见吗?”
陈锋坐在对面,沉默不语。
他身上的作训服还沾着泥水,脸上带着疲惫。
作为龙炎特战队的队长,他深知这次失败的责任在自己。
过于依赖装备,忽视了环境,忽视了战友的习惯。
复盘后的独处:沉默的对峙
所有人都走了。
参谋们收拾好东西,悄悄离开了房间,留下了这两个性格迥异的指挥官。
陈锋还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回放的比赛录像。
画面中,他的机甲因为盲目冲锋,陷入了泥潭,而阿明的队员因为来不及预警,被“敌军”包围。
阿明也没走。
他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两人隔着半个房间,谁也不说话。
只有屏幕里传来的爆炸声和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这种沉默,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它是两种军事文化、两种作战理念的碰撞,是信任危机的前兆。
阿明的故事:丛林之子的骄傲
沉默了很久,阿明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沧桑:
“我当兵二十三年。”
“在丛林里打了十五年仗。”
“从反政府武装到虚空变异体,我没输过。”
陈锋抬起头,看向阿明。
阿明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
“我的队员,他们能在树上睡三天三夜,能靠闻气味辨别敌人的方向,能用一把匕首干掉一头变异兽。”
“这是我们的生存之道,是用血换来的经验。”
“但和你们配合……”阿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总觉得束手束脚。”
“你们的机甲太快了,像闪电一样。”
“我跟不上,我的队员也跟不上。”
“我们就像是被抛弃在后面的累赘。”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陈锋的回答:打破隔阂
陈锋站了起来。
他走到阿明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阿明,”陈锋的声音低沉而诚恳,“不是你快慢的问题。”
“是我们没有磨合。”
“我的队员,从小接受的是高科技训练,习惯了依赖数据、依赖火力、依赖单打独斗的突击。”
“他们觉得,只要够快、够强,就能解决一切。”
“而你的队员,习惯了丛林掩护,习惯了团队协同,习惯了用智慧弥补火力的不足。”
“两种打法,各有优劣。但凑不到一起,就是灾难。”
阿明转过头,看着陈锋的眼睛。
那里没有傲慢,只有反思和真诚。
“那你打算怎么办?”阿明问,“让我们扔掉枪,坐上你的机甲?还是让你们扔掉机甲,跟我们爬树?”
陈锋摇了摇头:
“都不是。”
“我们要找到第三条路。”
深夜的共识:血脉的连接
两人聊了很久。
从战术聊到生活,从战争聊到家人。
在这个过程中,那道看不见的墙,似乎在一点点崩塌。
阿明突然说:
“其实,我儿子也在当兵。”
“就在你们的龙炎特战队。”
陈锋愣住了:
“叫什么名字?”
“阿齐兹。”
陈锋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年轻的面孔。
那个总是默默扛着最重装备的新兵,那个在泥泞中从不抱怨的年轻人,那个在上次任务中为了保护队友受了轻伤却一声不吭的士兵。
“我想起来了。”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他不错。很能吃苦,反应也快。”
阿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自豪:
“我知道。他随我。”
“他说,龙炎的兄弟们对他很好,教了他很多新东西。”
“他说,他想把丛林战术教给那些开机甲的哥哥们。”
陈锋心中一震。
原来,融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在年轻一代的身上,在没有偏见的眼神里。
“阿齐兹是个好兵。”陈锋认真地说,“他是我们的桥梁。”
新的方案:分层协同
凌晨两点,雨停了。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但两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们想出了一个新方案:
“分层协同训练计划”
第一步,互换体验。
龙炎队员脱下机甲,进入丛林,由马来亚分队教导生存和隐蔽技巧。
马来亚队员走进 simulator,学习机甲的基础操作和通讯协议。
第二步,战术融合。
不再强求统一行动,而是建立“分层协同”机制。
机甲部队负责高空侦察、火力压制和快速支援。
丛林分队负责地面引导、陷阱布置和近距离清除。
两者通过新型数据链实时共享信息,互为耳目,互为拳脚。
第三步,联合指挥。
建立混合指挥小组,双方指挥官共同制定战术,确保每一步决策都兼顾双方的特点。
阿明伸出手,手掌宽大而粗糙:
“合作愉快,陈队长。”
陈锋握住那只手,坚定有力:
“合作愉快,阿明指挥官。”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进了房间。
两个不同肤色、不同背景的男人,在这一刻,真正成为了战友。
军事融合,不再是纸面上的条文,而是鲜血与汗水浇灌出的信任。
时间: 同一时刻,深夜11:00
地点: 联合防御指挥部,地下三层,绝密会议室
视角: 陆宸 + 核心三十人小组
深夜11:00:阴影中的召集
地面上,融合新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人们在广场上跳舞,在食堂里争吵,在田野里劳作。
但在地下三百米深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宸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加密通讯按钮。
三分钟后,三十个虚拟形象陆续接入。
这些人,是联合防御体系真正的核心。
他们来自各个国家,掌握着最高的军事机密和情报资源。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这个会议室的位置。
他们是人类最后的防线,也是黑暗中的守望者。
会议开始:异常的信号
“会议开始。”陆宸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冷峻而严肃。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最近半年,全球监测网捕捉到了多起异常能量残留事件。”
“这些信号非常微弱,稍纵即逝,但经过分析,它们的频率特征与七年前的陨石核心能量高度相似。”
他手指一挥,全息地图上瞬间亮起了十几个红点。
这些红点分布在全球各个角落:
龙夏国西北的无人戈壁,南美雨林的深处,非洲撒哈拉的地下溶洞,东南亚的原始丛林……
它们像是一颗颗潜伏的种子,散落在地球的肌体上。
分析:潜伏的危机
情报负责人,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学者,推了推眼镜,声音颤抖地汇报道:
“这些能量残留的出现频率在过去三个月增加了三倍。”
“虽然目前还没有引发大规模的变异或破坏,但它们的活性在增强。”
“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异教残余势力在暗中活动。”
“也可能是当年未彻底清除的变异体,在地下建立了新的巢穴。”
“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在酝酿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眉头紧锁。
七年前那场灾难的阴影,从未真正散去。
它只是潜伏了起来,等待着复活的时机。
李建国的担忧:脆弱的平衡
李建国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是龙夏国的代表,也是融合计划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现在融合正在关键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地面上,各国民众的矛盾刚刚有所缓和,信任的大厦才刚刚搭建起来。”
“如果把这些消息放出去,肯定会引发恐慌。”
“人们会质疑联合政府的能力,会重新筑起高墙,会为了自保而争夺资源。”
“到时候,融合进程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引发内乱。”
他看向陆宸,眼神复杂:
“我建议,严格保密。”
“不要惊动公众,不要扩大影响。”
“同时,加强巡查力度,由特种部队秘密处理这些异常点。”
“我们必须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陆宸的决定:暗处的利刃
陆宸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代表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张闪烁着红点的地图上。
他知道李建国的担忧是对的。
真相有时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唤醒警惕,也能斩断希望。
但他更清楚,掩盖问题只会让毒瘤长得更大。
“同意保密。”陆宸终于开口,声音不容置疑,“现阶段,不宜公开这些信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保密不代表忽视。”
“必须加大排查力度,绝不能让这些隐患养虎为患。”
他下达了命令:
“命令各区域防御集群,立即组建特别行动组。”
“重点巡查这些异常区域,实行24小时不间断监控。”
“一旦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第一时间上报,并授权现场指挥官采取果断措施。”
“不管是什么,”陆宸盯着那些红点,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不能让它长大。”
“哪怕要把地翻过来,也要把它们挖出来消灭掉。”
散会:孤独的守望
会议结束了。
一个个虚拟形象消失在黑暗中,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陆宸还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红点,仿佛看到了无数双在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窗外,透过厚厚的防护层,似乎能感应到地面上融合新城的繁华。
孩子们在欢笑,恋人在拥抱,老人在安详地入睡。
但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在那些看不见的深处,危险正在悄然滋生。
陆宸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
作为守护者,他必须独自承担这份沉重。
他必须在地面上维持光明的假象,同时在黑暗中挥舞利刃,斩杀那些试图吞噬光明的怪物。
“来吧。”他轻声说道,“不管你们藏得多深。”
“我都会找到你们。”
时间: 融合纪元第23个月,深夜2:00
地点: 南美雨林边缘,废弃铜矿场
视角: 巡逻队队长老马 + 神秘人影
深夜2:00:雨林的呼吸
南美雨林的夜晚,潮湿而闷热。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的味道,各种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低语。
一支小型巡逻队正踩着泥泞的小路,在雨林边缘艰难前行。
这里是联合防御体系划定的“C级异常监测区”,也是上周地图上亮起红点的地方。
队长老马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便携式能量探测仪。
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多年前留下的勋章。
“都小心点。”老马低声吩咐,“探测仪有反应,就在这附近。”
五名队员紧随其后,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战术手电的光束在茂密的植被间晃动,像是一把把利剑劈开黑暗。
发现:死亡般的寂静
突然,探测仪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滴滴”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林中却格外清晰。
老马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嘘——”
队员们立刻静止不动,呼吸都放轻了。
老马低头看向屏幕。
上面,一个微弱的紫色信号正在有节奏地闪烁。
强度不高,但频率极其稳定,不像自然辐射那样杂乱无章。
“距离不远,直线距离两公里。”老马低声说,“方位,东北方。”
“那是……废弃矿场的方向。”一名队员小声提醒。
老马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过去看看。保持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开火。”
废弃矿场:被遗忘的角落
信号源指向一座废弃已久的铜矿场。
这里十年前就因为资源枯竭和环境恶化而停产了。
巨大的矿洞口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洞口长满了杂草和藤蔓,偶尔有几只蝙蝠飞出,发出刺耳的叫声。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声似乎都消失了。
这种死寂,本身就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老马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警戒,其余人跟着他慢慢靠近洞口。
突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洞深处一闪而过。
很快,快到像是幻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不是月光,也不是荧光矿物发出的光。
那是虚空能量特有的颜色,诡异、妖艳,带着致命的诱惑。
深入:地狱的入口
“进去。”老马当机立断。
五个人打开战术手电,强光柱刺破了黑暗。
他们沿着陡峭的矿道慢慢深入。
洞里潮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电路过载烧焦的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走了大概五百米,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被人为改造成了一个小型据点。
洞壁上凿出了许多凹槽,里面摆放着奇怪的仪器。
而在洞穴中央,摆着一台简陋的能量装置。
它由各种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线路裸露在外,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
装置旁边,站着几个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
但那种诡异的姿态,那种对虚空能量的熟练操控,让老马瞬间想起了七年前的噩梦。
“异教徒……”老马在心里惊呼。
那些人正在调试设备,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晦涩。
随着他们的吟诵,那台装置的光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撤退:风暴前的宁静
老马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人数不明,实力不明,贸然进攻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触发某种自毁机制。
他冷静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全员缓慢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退出矿洞,回到外面的雨林中,众人才敢大口喘气。
老马立刻打开加密通讯频道,声音压得极低:
“指挥部,我是南美巡逻三队。”
“发现疑似异教残余据点,位置坐标已发送。”
“确认有虚空能量活动,规模不明,请求支援!”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紧急研判。
然后传来了陆宸那熟悉而冷峻的声音:
“收到。原地监视,建立封锁线。”
“不要打草惊蛇,主力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记住,一定要活着等到他们来。”
老马挂断通讯,看着身后那个黑洞洞的矿口。
紫色的光芒偶尔从里面透出,像是在嘲笑人类的无知。
“终于找到了。”老马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暗流,终于浮出了水面。
而那些紫色的光芒,一直在地下亮着,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