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妖门陀罗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故意咳嗽一声,顿了顿嗓子,很惬意地解释道:“觉得不可思议吧。剑怎么会有灵魂呢?而我却确实是剑的灵魂变异过来的。当然了,并不是每一把剑都是有灵魂的,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例子。我原来的持有者是翡翠帝国的一位大将军,当我还在这位大将军手里的时候,他用我斩杀了无数的敌人,立下了无数的功勋。但是也因为这样,沾染了无数的鲜血,倒在我剑下的亡魂无数,积下了无数的怨气,永远无法驱散掉的怨气。
“终于有一天,这些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害死了大将军本人,大将军兵败被擒,胜利者就用我,也就是大将军斩杀了无数敌人的爱剑,取下了大将军自己的头颅。但是那个胜利者也好景不长,不久他也被朝廷剿灭,最后用我来自刎逃罪。再后来,我又辗转落在很多人的手里,但是他们最后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局面。
“所以后来我成了一把不吉祥的剑,一把被诅咒的剑,虽然拥有我的人可以辉煌一时,但是最后都是会遭到惨痛的失败,不能寿终正寝,不得好死。偶尔还有人不信邪,还想拥有我,但是都没有人能逃脱这个命运。所以怨气在我的身上越积越深,最后就产生了我自己的灵魂。”门陀罗这样说着,他的怨念巨大化已经完成了,他的右臂完全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长剑,那剑的长度起码有十米长,一剑挥过来,绝对可以砍倒一片小的树丛。
门陀罗长剑一挥,带起一股剑风,横扫向落俊逸。被落俊逸用红牙一挡,然后再轻巧地避过了,但是带起的剑风还是让落俊逸身形晃了一晃。
门陀罗长剑又连续攻了过来,一剑猛过一剑。怨念巨大化后的长剑,威力不可小觑,即使是落俊逸,也抵挡困难。他心头的怒气被渐渐打散,头脑也清醒了许多,炽热的火焰五行灵力还在发动,但是已经挡不住耀眼的剑光了。
剑妖门陀罗趁胜追击,渐渐将落俊逸逼向绝境。剑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痛楚的表情,好象他正遭受着莫大的伤痛。但是他明明处于进攻姿态,正在节节迈向胜利,怎么会有伤痛呢?
门陀罗每挥一剑,那痛楚的表情就更加强烈,似乎那痛楚是从他手臂上的长剑传来。那长剑当中好象还残存着致命的诅咒,正在反噬他的使用者。
门陀罗突然神情严肃,对落俊逸大声叫嚷道:“你能理解吗?我背负了多少怨恨,多少冤屈,多少人的希望与梦想,在无情的事实面前幻灭,多少人的失败与耻辱,都铭刻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一剑狠狠地砍下来,带起无数的怨气,仿佛几千年来聚集在这把剑上的怨气此刻都爆发了出来。
“你又能理解吗?我的痛苦,那些持有过我的人的痛苦,他们最后都逃离不了失败和死亡的厄运,他们幻想过,憧憬过,所以他们痛苦。这些痛苦最后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变成了我的痛苦,我的负担。”又是一剑狠狠地砍了下来,那一剑里面仿佛蕴藏了无边的苦痛,那苦痛似乎叫天地都失去了颜色,让哀伤和哭泣充满了整个的宇宙。
“我忍受着这些怨愤和痛苦,化作我自己的灵魂,要为我自己而不是那些持有我的人去战斗。为我自己的目标,我自己的理想,这些你都能明白吗?” 门陀罗长剑疯狂地砍了下来,如长江阔浪般滔滔不绝。
“哈哈哈哈!”门陀罗一阵狂笑,他已经疯狂了,他身上的怨气也疯狂了。怨念巨大化增强了他的攻击力,也增强了他所背负的怨念与苦痛。崩坏,黑化,暴走,不顾一切的疯癫,只有这样,才够爽快,才是发泄。
剑光,黑夜中的杀戮,阴气沉郁,妖魔乱舞。长剑,它在号叫,在嘶鸣,在渴望鲜血。鲜红,只有血的鲜红,才能让这一场疯狂停止。刀光剑影,血与火焰,残酷的战斗在继续。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落俊逸只有狼狈地抵挡,连说话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身上更已经是多处挂彩,血流满地。
……
另一边,刀鬼怨锋的四条粗大的手臂已经被四把大砍刀代替了。他一向是最听从剑妖门陀罗的命令的,所以门陀罗一旦下达怨念巨大化的命令,他就立刻执行。
刀鬼怨锋本身就身躯庞大,所以怨气噬灵化几乎没有使他的身体有太大变化,变化的基本上就是他的四把刀。门板一样巨大的刀锋向琉暮笛挥了过来,触目惊心。
面对比自己身体还要大的刀锋,琉暮笛有点骇然,非常勉强才闪到一边。然而,另外三把刀锋也跟着攻了上来,而且分别是从上、中、下三个方位攻过来的。
“好家伙!”琉暮笛叹道。他现在只有招架的工夫,没有反击的余力了。因为地震的发动需要他手上的黑翼击向地面才可以产生,所以也几乎不可能使用五行灵力了。
琉暮笛的身手并不是非常矫健,不是速度快的那种类型,而是属于力量型的将士。所以当他向上一跳,躲过了下方和中路的两次攻击后,只有拿黑色大剑来硬挡住来自上方的巨大砍刀了。也只有琉暮笛这样健壮的身躯才受得了硬挡住刀鬼怨锋这么力大无穷的一击。
琉暮笛和刀鬼怨锋看来都是力量型的将士,两个人都是有一身蛮力,但是缺乏灵巧和速度。两个人要分出胜负看来就要在比拼力量上了。
虽然从纯的力量上来说,琉暮笛和刀鬼怨锋似乎是差不多的,但是刀鬼怨锋的体积比琉暮笛要大上好几倍,琉暮笛又使用不出五行灵力,所以琉暮笛的劣势还是很明显的。
僵持片刻,琉暮笛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裂开细密的纹路。刀鬼怨锋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嘶吼,四把巨刀同时发力,刀身压得黑色大剑不断下沉,刀刃距离琉暮笛的头顶已不足半尺。琉暮笛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他知道这样硬撑下去绝非长久之计,必须想办法挣脱这力量的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