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北崖。
萧衍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赵无极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刀。不是护着他，是对着他。
“赵无极。你要杀朕。”
赵无极没说话。刀举起来了。
萧衍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
赵无极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刀在手里抖。
身后苏魅儿的人在催。再不动手，死的就是赵无极自己。
赵无极往前迈了一步。萧衍没退。赵无极伸手抓住了萧衍的手腕。萧衍低头看着那只手——这只手替他挡过箭，这只手救过他的命。
现在这只手要把他的命拿走。
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萧衍握在悬崖边上的手。掰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萧衍说了一句话。
“赵无极。朕不怪你。”
赵无极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掰。
最后一根手指松开了。萧衍的身体往后倒，坠入山涧。风从耳边灌进来，萧衍的眼睛一直看着崖顶的赵无极。
赵无极跪在崖边，把刀插在地上，额头抵着刀柄。跪了很久。站起来，把刀拔出来，走了。
回京以后，他从床底下拉出木箱，把那支箭砸了。箭头砸弯了，箭杆砸断了，刻的字裂成两半。
碎片撒了一地。他蹲下去捡，捡了半夜，没捡全。
还缺一块。刻着“朕记着”那块。
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