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魅儿是怎么拉拢赵无极的，没人知道。只知道有一次赵无极从乾清宫出来，脸是白的。
刘瑾后来跟人喝酒时说漏了嘴，说苏魅儿那天只说了三句话。
“赵将军，你是英雄。”
“英雄不该种地。”
“朕给你荣华富贵。你给朕卖命。”
赵无极接了。
接了之后睡不着的日子多了。以前躺下就着，现在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看到天亮。起来练刀，把院子里那棵槐树砍得全是刀痕。槐树是他搬进来那年种的，树干上的疤一层叠一层，长不好了。
有一年鞑靼使臣进京，在鸿胪寺住了三天。赵无极去看了三次，站在门口没进去。回来以后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把那支挡箭的箭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很久，又放回去了。
那支箭上刻着萧衍的字——“朕记着”。
赵无极想忘了。忘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