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箭在箱子里躺了三年。
每年秋猎那天，赵无极会把它拿出来，擦一遍，再放回去。晚上一个人喝酒，不叫人陪。喝醉了就跟箭说话。
“老萧，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说了三年。每年说，每年说完继续当他的禁军统领。
那年秋猎，萧衍去西山围场。赵无极随行护卫。队伍走到北山，有人来报前方发现一头白鹿。萧衍策马追鹿，追到了悬崖边。
刺客从林子里冲出来，箭如雨下。赵无极扑上去挡在萧衍身前，一箭射穿他的肩膀。他把箭折断，拔出刀护在萧衍面前。萧衍的护卫冲上来，刺客退了。
萧衍扶着他，看着他肩膀上的血。
“赵无极，朕记着。”
回京后萧衍亲手刻了那支箭，亲手递给他。
“以后这箭就是你的护身符。”
赵无极接过箭，单膝跪地。
“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那时他信这句话。后来不信了。不是不想信，是信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