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禁军大营。
赵无极站在校场上,盔甲银白,擦得锃亮。五千禁军列阵,刀枪如林。他骑马从阵前跑过,马蹄扬起尘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他是禁军统领。妖妃最后一道屏障。
下了马,走回帐房。帐房不大,一张桌,一把椅,一张床。桌上摊着京城防务图,红笔圈了七个点——城门、粮仓、武库。他站在桌前看了半炷香,把地图卷起来,塞进竹筒。
亲兵端来饭食,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碗肉汤。他看了一眼,把肉汤推到一边,就着咸菜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碗里还剩大半。
“收了吧。”
亲兵应了一声,端走了。
赵无极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箱子旧了,边角磨圆了,锁鼻生了锈。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开了锁,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支箭。箭杆竹制,尾羽黑色,箭头铁铸。箭杆上刻着一行字——“景和元年秋猎。赵无极替朕挡箭。朕记着。”
刻字的人是萧衍。那年秋猎遇刺,赵无极扑上去用肩膀挡住了那一箭。箭头穿透肩胛骨,血浸透了半边盔甲。萧衍亲自给他拔的箭,亲自刻的这行字。
赵无极把箭拿出来,握在手里。箭杆被磨得发亮,箭头上的血早干了,暗红色,渗进铁里洗不掉。
他把箭放回箱子,锁好,塞回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