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紫竹安顿好父亲,母亲不愿意回房间趴在父亲的床边,也许是闹腾了一上午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紫竹站在那无奈的看着母亲。
“姑娘没事,你去忙吧。”父亲看着不置可否的紫竹说。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妈妈在这行吗?”
“去吧,没事的。”
“那我很快回来。”
紫竹匆匆出了门,没有停点的奔走了三家大型的超市,都没有找到她要的那种黑色的沙药锅。那种新型的药堡她觉得还是没有老式的沙药锅好,
于是紫竹走到导购小姐面前问:“小姐,你们超市有那种黑色的老式药锅吗?”
“没有,我们超市有最新式的药煲,熬药省时省力很方便的,如果需要我帮你推荐一款好不好?”
“谢谢,我还是觉得那种老式的沙药锅熬药比较好。”
“那你去自由市场,那种个人开的小杂货店找找看,这种淘汰的老式东西也可能只有那个地方还会有。”
“谢谢。”
紫竹站在原地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去买老式的沙药锅,当她走出超市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时有些发懵,一时不知脚往哪走才能找到她要的那种存在于老辈人生活中的那种药锅的时候,她看见了走向超市的昙姨。
昙姨的样子让她不知怎样面对,昙姨显然也看见了她,为了不使昙姨难堪她快速转身想躲开时。
“紫竹。”转身时却听见昙姨在叫她,
紫竹只好停下来转过身故作意外的叫了声。
“昙姨。”
迎着昙姨走过去。
“昙姨,这么巧。”
昙姨还和她刚才第一眼看见的那样神态自若的亲昵的挽着那个在午夜太阳幽灵般尾随着她的跟班男人的胳膊,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昙姨那双没有人性冷酷的眼睛里已被女人的柔情吞没了,两个人的脸上都荡漾着掩藏不住的幸福,那笑容让男人的脸变的柔和,明朗,在阳光下透出一种沧桑的英俊来,跟午夜太阳那张木头般死气,冷酷冰冷丑陋的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版本,紫竹困惑的望了一眼大街上来往不断的人流,她搞不明白生活中的人是不是都是活在一个不真实的自我里。
“紫竹,好多天没见到你,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了?”站定后昙姨迫不及待的很关切的问。
“噢,我父亲的情况不是很好。”紫竹含糊的说。她不想对她说的太多,尽管她对她一直都倍加关照。
“需要帮忙就尽管对我开口好了。”
“不,谢谢,我现在还能应付。”
“那就想开点吧,这世上有太多的事都是我们无法选择,无法拒绝有无法改变的。”
“谢谢昙姨,我明白。早几天就想去告诉你一声我以后就不在去午夜太阳了,可总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着,真过意不去。”
“真的吗?你已经决定不做了吗?”
“是的,不做了。”
“好,不做了好,不做了好,你是一个爱认死理的人,以后在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在感情用事了,要学会珍惜点自己,知道吗?”昙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亲切,慈爱的像个母亲。
“这回可好了,我可以没有任何遗憾的离开,离开这个城市了。”
“离开,你要走了吗?”紫竹惊讶的问,突然间便不舍起来。
“是的,我把午夜太阳已经转给了别人,过几天我们就准备回我们一起长大的美丽的羌瓦山寨了。”
“生意那么好,怎么突然就放弃了呢?”
“爱总是最后的皈依。”昙姨意味深长的说。语气是那般的无奈,脸上却充满了幸福。
紫竹不懂,但她内心还是为昙姨的爱而感到高兴。
“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们。”
“送别是一件很伤感的事,我看就免了吧。”
紫竹没有说话,的确。送别是一件很伤感的事,幸好这并没有影响昙姨的心情,也许昙姨的伤感只是针对她而言的,一个抱着幸福的人和一个抱着仇恨的人,他们心中的幸福或仇恨都远远超过了瞬间的伤感,伤感对他们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伤感也只属于留下的人,就如金蝉。想到金蝉她看了一眼昙姨,小心翼翼的唯恐破坏了昙姨的心情,声音怯怯的问。
“昙姨,你知不知道金蝉现在的情况?”
“金蝉?”昙姨迟疑着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犹豫之后。
“金蝉很久都没和我联系了,不过她不会怎样的,她比你会照顾自己你用不着担心她,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和我一样,终于一下就想通了一个道理就回来了。”
紫竹不太相信昙姨不知道金蝉的情况,可她有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道,只怕想回头时已经是回不了头了。
昙姨好像看透了紫竹的心思拍了一下她的肩说;“有些事情不能改变时就只能让他顺其自然,牛不喝水你把他的头强按进水里他也是不喝的,只有等,等他自己想喝水的时侯,至于低下头时还有没有水可以救他,那就看他的造化了,不过金蝉也没做什么,相信成哥会安排好的。”
造化,多么抽象诡异的一个词,人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否善终似乎全由这诡异的前世今生的造化决定的,紫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叹了一口气,人有的时候真的可怜,要无条件的去接受那么多无法选择,无法拒绝有无法改变的痛苦的根源,唉------紫竹有叹了口气,长长的轻轻地像是在随波逐流中终于放弃了那白费力的挣扎一样,然后她说。
“谢谢你昙姨,我明白了。”
昙姨摇了一下头,笑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末了她也叹了一口气说。
“人有的时候就像被黑暗蒙住双眼的驴,是需要自己顿悟的,在这一点上我是要感谢你紫竹的。”
“感谢我?”紫竹不明白。
“是的,谢谢你紫竹,当昙姨瞬间在你身上顿悟的时候,我就想真诚的对你说声谢谢,真的很感谢你。”昙姨身边的一直沉默的男人这时开口说。看得出他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紫竹还是不明白。
说完这些话昙姨他们就和紫竹道了别,丢下一头雾水的紫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