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深灰色的床品看起来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湖面。窗帘已经全部拉上了，遮光布密不透风，窗外庭院里的夜色一丝都透不进来。这个房间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任何外界的参照物，只有两个人、一张床、一盏灯、和床头柜上那几枚银白色的包装。
米琳涅先爬上了床。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邱月璃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鼻尖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厘米。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她呼出的气息很轻很轻，像春天傍晚的风。
米琳涅伸出手，指尖从他的额头开始，沿着眉骨、鼻梁、人中、嘴唇、下巴、喉结，一路往下，慢慢地、细细地描摹着他的轮廓。她的手指很轻，像一片羽毛在他的皮肤上飘动，每一个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像被点燃了一样，微微发烫。
邱月璃伸出手臂，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在他的锁骨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那种即将跨越某条重要的、不可逆的界限之前的、全身心的紧张。
“姐姐。”邱月璃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
“嗯。”
“怕吗？”
米琳涅沉默了一秒。
“不怕。”她说，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坚定，“因为是你。”
邱月璃翻过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米琳涅的头发散落在深灰色的枕套上，棕色的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很亮，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不是洛华璃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而是邱月璃的、真实的、清秀的、戴着银框眼镜的脸。
他在她面前不需要伪装成任何人。他就是他。不是偶像，不是学霸，不是任何标签和身份的集合，就只是一个十八岁的、此刻心跳加速的、毫无防备的男生。
而她在他的目光下，同样毫无防备，同样真实。
邱月璃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这一次的吻比浴室里的更深、更用力、更带着一种“我要你”的笃定。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侧，从腰侧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像是他从未探索过的新大陆，每一个触碰都让她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喘息。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枚银白色的包装，撕开，为自己戴好。他的动作比第一次跟魏薇安在一起时熟练了一些，但手指还是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技术上的生疏，而是因为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任务，不是交易，不是“必须完成的工作”。这一次，是他想要的，是她也想要的，是两个人在经历了那么多弯弯绕绕之后，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水到渠成的必然。
米琳涅感觉到了他的进入。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手指深深地嵌入他后背的皮肤里，指甲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短促的闷哼。
邱月璃停了下来。他低着头看着她，等她适应，等她告诉他“可以了”，等她的身体从紧绷变成柔软，从抗拒变成接纳。
米琳涅睁开眼睛，看着他。
“可以了。”她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动吧。”
那天，邱月璃在米琳涅身上发泄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不是一个有经验的人，他只有跟魏薇安的那两天经验，而那两天的经验告诉他，女性的身体是一个需要耐心探索的、复杂的、美丽的世界。他把自己学到的东西用在了米琳涅身上——节奏、力度、角度、停顿——每一样都仔细地、认真地去尝试、去感受、去调整。他不急，不躁，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每走一步都确认自己走对了，才敢迈出下一步。
米琳涅在他的身下发出细碎的声音，那些声音从喉咙的深处涌上来，经过牙齿和嘴唇的过滤，变成了一些不成词句的、像波浪一样起伏的音节。她的身体在他的节奏里慢慢地从紧张变成了柔软，从柔软变成了热烈，从热烈变成了某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近乎失控的奔放。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米琳涅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枕头。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慵懒的、像是刚晒完太阳的猫一样的微笑。
邱月璃躺在她身边，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还好吗？”他问。
“嗯。”米琳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就是……没想到会这么累。”
邱月璃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休息了大约二十分钟。在这二十分钟里，米琳涅的手指一直在他的胸口画着圆圈，一圈一圈地，没有规律，没有目的，只是为了画而画。她的手指很轻，那种触感让邱月璃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片羽毛反复擦拭着，痒痒的，软软的，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再来。”米琳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