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邱月璃的身体完整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米琳涅的目光落了下去,然后就定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了一些,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定在了原地。热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落在他的皮肤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滴答声。
“真的好大。”她轻声说。不是刻意的恭维,不是表演性的惊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事实震撼到的、不加任何修饰的真实反应。
她蹲了下来,视线与他的腰线平齐。她的手指像羽毛一样轻轻地触碰了那个地方,然后用整只手掌慢慢地握住了它。她的手掌很小,几乎包不住,手指合拢的时候还有一部分暴露在外面。
邱月璃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叹息。他的身体在米琳涅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紧绷了起来,那个部位在她的手心里膨胀到了最大的尺寸,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每一条血管都鼓了起来。
米琳涅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它,然后又戳了一下,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在摆弄一个新奇的玩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弯着,脸上的表情介于羞涩和兴奋之间,复杂而迷人。
“讨厌。”她轻轻拍打了一下那个巨物,站起身,目光从下方移到上方,与邱月璃对视。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退缩。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
邱月璃心领神会。他伸出手,手指绕到她背后,摸到了比基尼的搭扣。那是一个很小的金属扣子,卡得很紧,他的手指在那里摸索了两下,才找到正确的方向。轻轻一按,扣子弹开了。
黑色的比基尼从她的胸前滑落,像一面降下的旗帜。
邱月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画面之一。不是那种精心构图的、修过图的、摆在美术馆里的美,而是一种活生生的、有温度的、正在呼吸的美。她的皮肤在浴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锁骨精致而分明,胸前的线条流畅而饱满,腰肢纤细,小腹平坦。热水从她的肩膀上流下来,沿着身体的曲线一路蜿蜒,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在她的皮肤上流淌。
米琳涅在他的注视下微微低下了头,但她的手没有遮挡身体。她让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像一本被翻开的书,每一个字都愿意被他读到。
邱月璃伸出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的身体在热水和蒸汽中贴在了一起。米琳涅的皮肤光滑而滚烫,贴在他的胸口,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鹅卵石。她的心跳很快,快到他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种急促的、不安的、期待已久的律动。
邱月璃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魏薇安那种侵略性的、霸道的、带着征服欲的吻。是另一种——慢的,柔的,试探的,像初春的雪水融化成溪流,带着一点点凉意和一点点甜。他的嘴唇覆上她的嘴唇,轻轻地含着,慢慢地吮着,舌尖在她紧闭的唇缝间轻轻地舔舐,像是在敲门,像是在问“我可以进来吗”。
米琳涅的嘴唇在他的亲吻下慢慢地打开了。
两个人的舌头在狭窄的口腔空间里相遇,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然后缩回去,然后又触碰了一下,像是两只初次见面的小动物,在对方面前小心翼翼地展示着自己的存在,确认对方没有敌意之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靠近。
米琳涅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从喉咙深处传来的呜咽。那声音不是痛苦,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得到释放的情感,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门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喑哑的叹息。
浴室里的热水还在流着,蒸汽越来越浓,两个人的轮廓在水雾中变得模糊而朦胧。他们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心跳与心跳的节奏在彼此的胸腔里回荡。
邱月璃关了水。
他拿了一条浴巾,先帮米琳涅擦干了身体。浴巾很大,是那种厚实的、吸水性很好的棉质浴巾,他把它披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浴巾轻轻地擦拭着她湿润的头发和后背。米琳涅站在那里,像一只被主人擦拭毛发的猫,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慵懒的微笑。
然后她拿过另一条浴巾,踮起脚尖,帮邱月璃擦干了他的头发、他的肩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她的手在浴巾的掩盖下,细细地、慢慢地抚摸过他的每一寸皮肤,像是在用指尖记住他的形状。
两个人光着身子,手拉着手,从浴室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