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川躺上标着“007”的金属床,后背刚贴上冰硬床面,天花板瞬间消融,眼前一切尽数褪去。
四周化为无边无际的纯白虚空,无光无影,上下左右混沌一片,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上的闷响。
远处,细碎的孩童哭声悠悠飘来,微弱却清晰,在空茫里反复回荡,像根细针,一下下扎着神经。
林北川循着哭声往前挪,脚下没有任何触感,像踩在云端,轻飘飘发虚。
渐渐,前方凝出模糊轮廓——一张旧儿童椅,七岁男孩被粗皮带死死捆住,蓝白病号服洗得发白,小脸惨白泪痕纵横,正是童年的他。
男孩对面,立着个高大白大褂,整张脸隐在浓重阴影里,轮廓都看不真切。
白大褂手里捏着支透明针管,荧光绿液体在管里微微晃动,在白茫中泛着妖异冷光。
他缓缓弯腰,针头对准男孩右眼,动作慢得残忍,带着近乎温柔的诡异。
男孩哭得撕心裂肺,瘦小身子拼命挣动,皮带勒进皮肉,留下深紫血痕,却分毫动弹不得。
针头越来越近,骤然狠狠扎进眼球。
尖锐剧痛瞬间炸开,不是幻觉,是钻心刺骨的真实痛感,从右眼直窜头顶,浑身神经都在抽搐。
林北川猛地抬手捂眼,指尖触到温热黏腻——是血。
他想冲上去阻止,身体却径直穿过白大褂,像穿过空气,毫无阻碍。
他才懂,这是既定记忆,他什么也改不了。
荧光绿液体缓缓注入,男孩瞳孔一寸寸失去光泽,最终凝出清晰黑色数字——007。
幻境轰然崩塌。
林北川骤然睁眼,回到紫色光线下的隔壁房间,浑身被冷汗浸透,后背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寒刺骨。
右眼还残留着真实灼痛,瞳孔深处黑色数字一闪而逝,三秒后彻底隐去。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还没从童年记忆的冲击里回过神。
旁边,白鹿从另一张空床坐起,眼神有刹那茫然,三秒失忆期一过,瞬间恢复锐利警惕。
她眼眶泛红,却没掉一滴泪,只沉得像结了冰。
“你看到什么?”林北川声音沙哑。
白鹿沉默几秒,语气沉得发重:“你躺在地上,手腕纹身归零,一动不动。”
林北川心头一沉,没应声。
另一边,沈妙妙从013号床坐起,身体抑制不住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里满是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刚从幻境挣脱,像从冰窟里捞出来,浑身都在颤。
“你看到什么?”林北川看向她。
沈妙妙猛地抬头,眼泪瞬间决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看到……祂了。”
白鹿眼神骤然一凛:“祂长什么样?”
“没有脸。”沈妙妙拼命摇头,眼泪汹涌,“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平整皮肤,没有五官。但我知道他是谁……他是我哥。”
最后几个字带着崩溃哭腔,砸在死寂房间里,震得空气都在颤。
林北川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她:“你哥?”
“我哥失踪十年了!”沈妙妙哭得浑身发抖,“我一直找他,他就是主办方,就是祂!”
话音落,死寂压顶。倒计时屏红光跳动——25:13,每一秒都在催命。
林北川视野骤然炸开猩红文字:
【规则十:手术器械在001号床的记忆里。】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那张黑袍人影躺着的金属床。
黑袍人影缓缓坐起,宽大黑布滑落,露出苍白脖颈——依旧是平整皮肤,无五官、无轮廓,诡异得头皮发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熟悉,带着淡淡笑意,像跨越十年重逢:“弟弟,好久不见。”
林北川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这声音,是失踪十年的亲哥。
白鹿瞬间挡在他身前,全身紧绷如弓,眼神锋利如刀:“他是谁?”
林北川伸手轻轻推开她,脚步缓慢却稳,一步步走向001号床,声音微颤却坚定:“我哥。”
黑袍人影抬手,苍白手掌摊开,一把银色手术刀静静躺着,刀刃泛着冷冽寒光。
“取出核心,你就能活。”他语气温柔诡异,“但你会走上我的路,成为下一个祂。”
林北川伸手,指尖朝手术刀探去。
就在触碰瞬间,一只手猛地攥住他手腕,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急切。
是白鹿。她眼神慌乱紧张,声音急促:“别碰,他在骗你!”
林北川转头看她,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滚烫与颤抖。
这时,白鹿手腕纹身疯狂跳动——48年→47年,几秒内直接少一年寿命。
她低头盯着纹身,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回事?”
林北川视野猩红文字闪过:
【提示:触碰001号,强制消耗寿命。】
他毫不犹豫反手扣住白鹿的手,指尖相触,共享瞬间触发。
白鹿视野骤现猩红提示,瞳孔骤缩,震惊到极致:“你疯了?共享会耗你寿命!”
林北川低头瞥向自己纹身——46年359天,刚又少一天。他抬眼,嘴角勾起淡笑,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欠我一条命,这辈子慢慢还。”
空气骤然凝固。白鹿眼眶泛红,震惊、动容、温柔交织,情绪复杂难言。
黑袍人影低笑,语气带着嘲讽:“弟弟,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倒计时红光跳动——24:58、24:57,时间越来越紧。
银色手术刀静静躺在掌心,寒光诱惑,一边生路,一边深渊。
童年注射记忆、沈妙妙哥哥即祂、亲哥化身黑袍人,三重真相炸穿认知,倒计时步步紧逼,手术刀的诱惑与陷阱并存,每一步都是生死抉择。
童年实验记忆揭开编号由来,沈妙妙哥哥竟是神秘主办方,亲哥化身为黑袍001号,三重真相连环暴击,银色手术刀藏着生路与诅咒,触碰即耗寿命,倒计时分秒流逝,林北川面临最残酷抉择——拿手术刀活,还是拒绝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