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走廊狭窄逼仄,墙面剥落处渗着暗红污渍,像陈年血痂,触目惊心。
一共五扇木门,每扇都钉着褪色红十字——十字倒置,尖端朝下,透着不祥的死寂。空气里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混着腐朽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把碎冰,刺得喉咙生疼。
白鹿走在最前,脚步轻得几乎无声,目光扫过每扇门,最终定格在第三扇门上。
“就是这里。”她指尖悬在冰凉门把上,指节绷得发白,随时准备发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极致警惕。
林北川和沈妙妙快步跟上,目光落在倒十字上,心头莫名一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林北川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门。
“吱呀——”
老旧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浓重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裹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熏得人眼睛发涩。
里面格局和一楼手术室一模一样,斑驳墙面、金属器械架、冰冷手术台,唯独头顶无影灯熄灭,天花板一排紫色灯管亮着,妖异紫光倾泻而下,把一切染得诡异暗沉,所有红色都成了发黑的死色。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盖着白裹尸布,只露出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无力垂在台边。
手腕内侧,赫然印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黑色寿命纹身——数字刺眼归零:0。
寿命耗尽。
林北川脚步不自觉放缓,每一步都虚浮发沉,像踩在棉花上。靠近手术台时,右眼尖锐刺痛骤然消失,一片清明——共享之眼在抗拒看清这个人。
白鹿守在门口,后背贴紧墙面,一手搭门把、一手握拳,全身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余光死死锁向走廊深处,那熟悉的轮子滚动声越来越近,沉闷刺耳。
沈妙妙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死死钉在裹尸布上,恐惧与好奇疯狂拉扯,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她突然像被无形力量牵引,快步冲上前,猛地掀开裹尸布。
白布滑落,一张脸露了出来。
沈妙妙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踉跄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器械架上,金属碰撞声刺耳。
“这……这是我?”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难以置信的极致恐惧。
手术台上的人,和沈妙妙长得一模一样。
同款眉眼、同款轮廓,连白色礼服的褶皱都分毫不差,只是脸色苍白近乎透明,毫无生气,像一具精致冰冷的人偶。
人偶缓缓睁开眼。
瞳孔浑浊发灰,空洞无焦,像两潭死寂死水,嘴唇干裂起皮,沙哑破碎的声音缓缓响起:“你来了,007号。”
林北川心脏猛地一沉,目光死死锁住她:“你是谁?”
对方嘴角扯出一丝诡异弧度,声音依旧沙哑:“和你一样,被选中的人。但我输了。”
白鹿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冷硬:“输给谁?”
“祂。”
一字落下,轻得像叹息,却裹着刺骨寒意,在紫光手术室里反复回荡。
林北川瞳孔骤缩——祂,那个神秘主办方。
他目光落回对方手腕,纹身数字疯狂跳动:0→-1→-2→-3……
每跳一次,皮肤就透明一分,皮下血管、骨骼清晰可见,诡异恐怖到极致。
“你的寿命是负数,为什么还活着?”林北川沉声道。
空洞目光扫过三人,对方语气平静无波:“祂不让我死。我在这里,等接班人。”
“接班人?”沈妙妙颤抖追问,恐惧爬满脸庞。
灰色瞳孔转向林北川,毫无情绪:“你就是下一个,007号。”
林北川视野瞬间炸开猩红文字,刺眼无比:
【规则九:手术必须在30分钟内完成,超时病人死亡。】
同时,墙面凭空亮起电子倒计时屏,红色数字疯狂跳动:30:00。
死亡倒计时,正式启动。
“取出我体内的规则核心,你们就能活。”沙哑声音响起。
白鹿眼神一凛:“什么规则核心?”
“支撑这档综艺的本源。”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残酷,“取核心,我会彻底消失,连灵魂都不剩。”
林北川目光沉沉:“你早就知道?”
她微微点头,灰色瞳孔闪过一丝极淡释然:“从被选中那天就知道。等你很久了,007号。”
她抬手,指向隔壁敞开拱门:“器械在隔壁,三张空床,对应三段记忆。看清真相,才能找到正确手术刀。”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拱门内。
隔壁房间整齐摆着三张金属空床,床头白色标签字迹清晰:001、007、013。
001号床上,躺着黑袍无脸人影,平整皮肤毫无五官,诡异得头皮发麻。
007号床,空着。
013号床,同样空着,无人知晓是谁。
倒计时悄然跳到29:47,红色数字刺目。
“别犹豫了。”沙哑声音再次响起,“祂不会等太久。要么取核心活,要么陪我一起困死。”
林北川低头看向手腕纹身:46年355天,紫光下泛着诡异光泽。
他抬头,目光坚定:“走,去隔壁。”
白鹿率先迈步,拳头紧握,沈妙妙深吸一口气,紧紧跟在林北川身后,指尖攥得发白。
三张编号空床,三段未知记忆,001号无脸人影、01号未知编号,还有门外逼近的轮子声。
每一步,都踩着生死边缘。
紫色手术室妖异压抑,寿命归零的沈妙替身揭开接班人秘密,30分钟倒计时夺命紧逼,隔壁三张编号空床藏着记忆真相,001号无脸人影诡异躺卧,013号未知身份成谜,门外轮子声步步逼近,每一秒都关乎生死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