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山神土地吓得瑟瑟发抖
日月交替更迭，五行山周遭的山川草木岁岁枯荣。
孙悟空在山底潜心休养数日，体内法力稳步恢复，受损的肉身渐渐痊愈，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相较于刚刚重生归来时的激荡心绪，此刻他心境平和沉稳，周身隐隐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愈发深邃慑人。
往日里被压在此地，山神与土地只当这是个落败被囚的妖猴，时常奉命前来巡视，态度带着几分轻视与敷衍。可今日山中气场悄然异变，镇守此地的山神最先察觉到异样。
云雾缭绕的山林之间，一名身披灰袍、身形佝偻的老者现身，正是掌管五行山地界的山神。他脚步迟疑，目光小心翼翼望向山体深处，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压隐隐从山腹之中渗透而出，让他心底莫名发颤。
往日里孙悟空躁动怒吼之时，气息狂躁却散乱，只带着蛮横的戾气，并无这般厚重压抑的压迫感。如今沉寂无声，反倒让人越发心生畏惧。
“奇怪，这石猴的气息怎么变得截然不同了？”山神低声喃喃，脸上满是惊疑不定。
话音刚落，地面微微晃动，一道身形矮小、拄着拐杖的土地公公从泥土里缓缓钻了出来，满脸忐忑地看向山体方向。
“山神老哥，你也感觉到了吧？这大圣如今安安静静，半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比日日大闹的时候还要吓人。”土地声音微微发颤，苍老的身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二人皆是天庭底层小神，奉命看守镇压在此的孙悟空，清清楚楚记得这位齐天大圣昔日的赫赫威名。当年大闹天宫，十万天兵束手无策，诸天神仙闻之色变，那般盖世凶威，时至今日依旧留在二人记忆深处。
当初孙悟空战败被压，桀骜气焰大打折扣，二人才敢按期前来巡查。可此刻山底弥漫的气场，沉稳内敛却暗藏锋芒，仿佛一头蛰伏沉睡的太古凶兽，看似平静，一旦苏醒便能撼动天地。
两人不敢轻易靠近山体，远远伫立在林间，心神紧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如来佛祖的佛法结界稳稳镇压，按道理他根本翻不起风浪，可这股气势……实在太过诡异。”山神眉头紧锁，满心不解，“难不成这妖猴心性发生了大变？”
土地连连点头，满脸惶恐：“往日里他一心只想破山逃走，满心怒火怨气，如今却沉寂得可怕，怕是心里藏着别的心思。咱们只是奉命看守，可万万不能招惹这位主。”
他们深知孙悟空性情刚烈，本领通天，昔日连玉皇大帝、各路天尊都不放在眼中，区区地界小神，根本无力与之抗衡。若是不慎触怒对方，哪怕隔着镇压结界，也能引来莫大灾祸。
山腹之内，孙悟空早已凭借远超寻常神念的感知，将外面两道渺小的神念探查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意，并未出声言语，也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威慑，只是静静感知着外面两位小神惶恐不安的心境。
前世被困此处，偶尔瞧见山神土地，心中烦闷之时，也曾出声呵斥驱赶，那时只是单纯宣泄怒火。如今再感知到二人，心中已然没了无谓的戾气。
他清楚这两位小神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只是天庭佛门监视自己的眼线罢了。
“两个听命行事的小角色罢了。”
孙悟空心中淡然思忖，并未打算与之周旋计较。如今自身尚且被山体镇压，没必要耗费心神在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上。
外面的山神土地却不知山底猴王的心思，只觉得这片山林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贸然上前喊话试探。
生怕一句言语不当，便惹怒了这位曾经大闹九霄的齐天大圣。
“要不……咱们暂且先回去？定期上报情况即可，没必要近身探查。”土地公公怯生生开口，实在扛不住心底的恐惧感。
山神迟疑片刻，望着厚重巍峨的五行山，终究缓缓点头。他也不愿近距离面对此刻心性莫测的孙悟空，连忙轻声应道：“也好，暂且远离此地，密切留意山中动静便可。”
两道身影心怀忐忑，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匆匆褪去身形，消失在山林云雾之间。
察觉到两道惶恐的神念彻底远去，山底的孙悟空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眸光一闪而逝。
区区地界小神，便被自己内敛的气场震慑得瑟瑟不安，足以见得昔日威名深入人心。
但这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开端。
往后他心性愈发沉稳，实力稳步积蓄，待到冲破牢笼之日，整个三界诸天，都会再度感受到齐天大圣真正的锋芒与魄力。而这些暗藏在暗处的窥探与监视，终究都会随着宿命剧本的破碎，尽数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