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老茶馆隐匿在一条即将拆迁的深巷里,昏黄的灯泡在夜风中摇摇欲坠。马明推门而入时,赵建国正缩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壶早已凉透的浓茶。
“你果然来了。”赵建国抬起头,眼窝深陷,满脸胡茬,早已没了往日副总的意气风发,“看来你也知道,那个科技园的雷,足以炸毁你刚打下的江山。”
马明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神色平静:“赵建国,别兜圈子了。秦正业手里到底捏着什么?那个烂尾项目的原始债权人是谁?”
赵建国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推到马明面前:“你自己看。三年前,秦正业为了套取公司的现金流,利用空壳公司做局,让公司在科技园项目上背上了两亿的隐性担保债务。而那个债权人,就是他自己在海外注册的离岸公司。现在,他准备激活这笔债务,申请公司破产清算。”
马明拆开信封,看着里面那一叠厚厚的担保合同复印件和资金流向图,瞳孔猛地收缩。这一招太狠了,一旦债务暴雷,不仅公司资产会被冻结,他这个执行副总裁作为项目接管人,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马明盯着赵建国的眼睛。
“因为秦正业想让你当替死鬼。”赵建国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故意把这个消息泄露给我,就是算准了我会找你。只要你我私下接触的证据被曝光,再加上那份担保合同,你就彻底洗不清了。到时候,不仅你要完蛋,我也能因为‘立功表现’减刑。”
马明心中一凛。这果然是一个连环套。秦正业不仅要搞垮公司,还要借赵建国的手,把他这个最大的绊脚石彻底踢出局。
“赵建国,你太天真了。”马明将信封收进公文包,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秦正业会放过你?他不过是想借刀杀人,等我没用了,下一个进监狱的就是你。”
就在这时,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几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之前马明联系过的张队长。
“赵建国,涉嫌串供和转移赃款证据,跟我们走一趟!”
赵建国脸色惨白,指着马明大吼:“是他!是他约我出来的!他是同谋!”
张队长看都没看赵建国一眼,只是对着马明点了点头:“马总,多谢你的情报。多亏你提供的线索,我们才抓到了他转移资产的现行。”
原来,马明在来之前,就已经将赵建国的电话录音发给了张队长,并提前布下了这个局。他不仅要拿到证据,还要彻底断了赵建国和秦正业最后的联系。
走出茶馆,夜风微凉。马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警车呼啸而去,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赵建国虽然被抓了,但秦正业手里的那份“两亿隐性债务”,依然像一把悬在公司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回到公司,马明立刻召集了财务总监和法务总监,将自己从赵建国那里拿到的证据摊在桌上:“各位,真正的决战开始了。秦正业想用两亿的假债务搞垮我们,那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三天,马明带领团队进入了疯狂的战斗状态。他们一方面利用赵建国提供的资金流向图,顺藤摸瓜查到了秦正业在海外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另一方面,马明亲自飞往北京,找到了当年科技园项目的原始承建商,拿到了秦正业当年做局陷害公司的关键证人证词。
周五上午,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秦正业作为外部股东代表,西装革履地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微笑。他以为,只要今天抛出债务违约的炸弹,就能逼宫王总下台,顺势接管公司。
然而,当王总走上台,宣布会议第一项议程是“关于起诉鼎盛资本恶意欺诈及伪造债务证据的说明”时,秦正业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大屏幕上,赫然播放着马明团队收集到的所有铁证——从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图,到当年做局的录音录像,再到证人指认的视频。每一条证据,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正业脸上。
“秦总,”马明站在台上,目光如炬,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你精心策划的这场戏,该落幕了。那两亿的债务是伪造的,而你的恶意做空和职务侵占行为,经侦大队已经立案侦查。现在,他们应该就在楼下等你。”
话音刚落,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几名警察大步走了进来。
秦正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致命一击,竟然成了送给马明的投名状。
看着秦正业被带走,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王总激动地握住马明的手:“马明,这次多亏了你!你不仅救了公司,还救了所有人的饭碗!”
马明微笑着点了点头,但眼神却看向了窗外。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职场与资本绞杀战,终于画上了句号。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随着秦正业的倒台,公司内部的毒瘤被彻底清除,而他,也终于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真正站稳了脚跟。
手机震动,是林晓雯发来的微信:“老公,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等你回家吃饭。”
马明看着屏幕,眼眶微微湿润。他赢了职场,也守住了家庭。这一世,他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走出公司大楼,马明抬头看向蓝天。属于他的商业帝国,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将带着更坚定的信念,去迎接每一个充满挑战与希望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