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CBD的云端大厦顶层,鼎盛资本的一间私人会所内。
马明推门而入时,一个穿着深黑色手工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听到动静,男人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马总监,久仰。”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是鼎盛资本的合伙人,你可以叫我秦总。”
马明神色自若地坐下,没有接侍者递来的咖啡,而是单刀直入:“秦总大费周章地约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咖啡,而是为了那笔被冻结的授信额度吧?”
秦正业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马总监果然是聪明人。赵建国那个废物办事不利,反而把局面搞僵了。其实,我们鼎盛对你们公司的基本面一直很看好。只要马总监愿意配合,那笔授信额度随时可以解冻,甚至,我们还可以追加五千万的战略投资。”
“条件呢?”马明面无表情地问。
“很简单。”秦正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华策传媒的那个Q4项目,我要你把它转包给我们指定的子公司。另外,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我要你投王总一票反对票,逼他下台。”
马明心中冷笑。果然,赵建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秦正业才是幕后真正的操盘手。他们不仅要吞掉公司的项目,还要彻底掌控整个董事会,将公司变成他们洗钱的白手套。
“秦总的算盘打得真响。”马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目光平静地直视秦正业,“可惜,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讨厌被人威胁。”
秦正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变得阴鸷起来:“马明,你最好想清楚。得罪了鼎盛资本,别说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就连你那个刚怀孕的妻子,恐怕也得不到安宁。”
听到“妻子”两个字,马明的眼神骤然凌厉,周身的气场瞬间爆发,逼得秦正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秦总,祸不及家人,这是底线。”马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你通过‘宏远国际’转移公司资产,以及赵建国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包括你刚才试图贿赂、威胁我的录音,我也已经同步传给了经侦大队的朋友。”
秦正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马明怒吼道:“你敢阴我?!”
“我只是在正当防卫。”马明冷冷地看着他,“秦总,游戏结束了。如果你现在撤资并解冻授信,或许还能少判几年。否则,这枚U盘里的东西,足够让你在牢里度过下半生。”
说完,马明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会所。
刚坐进车里,马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王总打来的:“马明!银行那边刚才突然通知,授信额度解冻了!而且华策的陈锋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笔来自境外的神秘资金试图恶意收购华策的股份,被他们董事会紧急叫停了!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王总,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马明发动车子,语气冷静而急促,“秦正业狗急跳墙,肯定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您立刻通知财务总监,把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到安全账户,并且马上联系法务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意做空!”
挂断电话,马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
他知道,与鼎盛资本的正面交锋才刚刚开始。秦正业这种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绝不会轻易认输。接下来的这场资本绞杀战,将比任何职场斗争都更加残酷和血腥。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有信任他的领导,有并肩作战的团队,更有他誓死守护的家庭。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晓雯发来的微信:“老公,外面下雨了,路上慢点开。我和宝宝在家等你。”
看着屏幕上的字,马明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
这场仗,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彻底。
因为,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棋子,而是掌控全局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