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童年的记忆》一
村后小北山,一座很高的原始山林。爬到山顶纵观远望,驰名中外的微山湖一览无余——这里曾是游击队消灭日本侵略者的战场。
在山的正北方隐隐约约能看到湖中有一条线,那是一道石坝,是刘连的父亲带领全村人,用了几年时间楞是在五米多深大湖里,用山石筑起的石坝。听说县里也派来好多人打支援。石坝宏伟壮观,宽十六米,长三千八百米,弯弯曲曲绵延数里围成四个约五千余亩大小的湖湾,变成天然生态养殖圈,依微山湖南岸一座山名而取名——白马湾。再向西北方向远眺,舟楫往来,白帆点点,烟波浩淼,蔚为壮观。此时,你可隐隐绰绰地看到湖中有座小山,神似一只逐浪博击正奋力向南游动的乌龟。更神奇的是在它对面南岸,同样屹立着如大龟一般的山丘,它们遥相呼应,守望相依,这就是当地有名的大小龟山。
据史料记载,微山湖在殷商时期本是一座商贾云集的繁华城市名叫留城,是商纣王哥哥殷微子的封地,几场大地震变得山峰耸立,后经黄河南移又变的低洼,公元202年2月汉刘邦登基建都长安,封张良为留侯王,留城再次辉煌,曾是鲁南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市井俨然,楼舍栉(zhi)比,名流显贵云集。从殷商至唐朝2560多年来,虽然经历过黄河引发的几次大的洪涝灾害,但留城仍然是繁华的城市,直到明末清初黄河再次泛滥而淹没了留城,留城塌陷水底,变成水深数米方圆几百公里的湖泊,成为中国北方最大淡水湖。
相传,一对仙龟眷侣驾云闲游,路经这里,看到此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物产丰富,确认是块风脉宝地,心下欢喜,便收起祥云选择风凉水便的南岸一隅,落脚于此。仙龟夫妻勤劳朴实,开辟了桃花源和良田百亩,过起了悠然自得的田园生活。夫妻俩定居后转眼数年,但每年的冬季都要飞到南海越冬。这晚夫妻俩商议趁夜深人静,村民熟睡之际再次飞赴南海,便腾云驾雾一前一后飞起。不料,天际边一团火球拖曳着长长火光,雷霆般砸向他俩,霎那间天摇地动,火光瞬间映红半边天,巨大的火球猛烈撞击地面,在两龟间硬生生砸出一道湾谷,湖水汹涌倒灌而入,两只仙龟也在这场天灾中羽化为一大一小的两座山,仙游未成,横生祸端。从此,恩爱夫妻近在咫尺,却只能隔湖相望,生生世世不能相聚,火球砸出的谷湾,后来被人们冠名——大星湾。据说附近山民为占据风脉宝地,纷纷移居大龟山,便形成了自然村落。为敬重不冒犯神灵,大龟山后改名:黄山。寓意可与风景秀丽的安徽黄山媲美!此地是一步一景,步步是风脉宝地。至此,这黄山村世世代代尽出官商和文人墨客,岛下和四周矿藏丰富。
刘连听到这个传说后,曾去过这大星湾,还真找到了一块两米多高几搂粗的硕大的陨石,陨石独自杵立在黄山坡下,被风浪冲刷的光滑溜溜,黑赫色陨石与山上黄土石颜色分明,一看就是飞来石。刘连爬上去坐在陨石上遥望湖中的小龟山,两山相隔数里,水波连天,水雾中隐约能看到小龟山上树木、嵩草茂密,刘连想起了周大啦在老槐树下,讲故事吟出的一首七夕诗句:
天河隐隐逢七夕,
独处罗帐半夜愁。
乌鹊离去穿线月,
萤火飞去晒衣楼。
牛女双星合又分,
人世情侣望玉钩。
不见钱塘苏小小,
独处寂寞又一秋。
再俯瞰小北山的山脚下,柳树成荫,满河沿的柳枝拖着长长枝条,像美丽秀发拖着镜面般的湖水,微风吹拂柔美纤细的枝条在微风中摇曳,又犹如寿翁持着长胡须,凝祝着东方旭日,湖边被风浪冲刷出来的天然青石板和鹅卵石、沙石晶莹干净。刘连经常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在这里洗澡、钓鱼,他最喜欢光着屁股踩着青石板和鹅卵石,趟着清澈见底的湖水,纵身一跃一个猛子扎入深水里,双臂用力划搏几下,然后两脚并拢,双臂向前伸直,象一条大鱼快速朝前滑行,享受那湖水从身边“唰唰”流过,水流冲刺皮肤的快感,感受海阔凭鱼跃、五洋任我行的豪迈情怀。
村东有一条逶迤俊秀,从南到北直入湖中的山岭,因岭上葬有公主墓(朝代不详),当地人习惯叫公主岭。陵墓座于岭的中间,上面长满野菊花和腊梅花长年不败,听大人们说:“陵墓上的花草不能动,谁动了谁就会落下残疾。”以前曾有人不信这个邪,打柴草时故意拔了墓上的一根草,结果那人的手指无端的残废了。每次去打柴孩子们就会想起:“打柴千万离陵墓远一点。”大人们的交代,话说的神乎其神,吓的村里孩子们对那陵墓充满恐惧和敬畏。
岭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古槐和繁不胜数的树种,山岭靠湖边坡地上生长着大片野菊花、石竹花,夕阳下争奇斗艳,与湖中荷花相辉映。
岭的北端崖壁交错,浪涛拍岸。崖间有一石洞,据说常有蟒蛇出入,一度无人敢进。解放后大跃进时代,刘连的父亲曾带领村民进洞开采过铁矿,在洞里却挖出来几十罐银元,毫无隐藏私留,全部上缴了国库。
公主岭在刘连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留下了神秘而美好的记忆。
一年四季大人们早出晚归在外干活挣工分,家家都有几个孩子,大人们顾不上家中孩子,一天两顿饭大孩做小孩吃,饥一顿饱一顿的,村里孩子都是这样散养、放羊式生活。刘连放了学白天就伙同大胜、狗剩子、黑蛋还有发财、小众、小雷、大金子一群孩子到公主岭打柴。因公主岭那则具有威慑力的神秘传说,他们不敢靠近陵墓附近,更不敢动墓上的草木。村里的孩子皮实攀山爬树野惯了,上山打柴根本不带镰也不带刀,每人就带一根一二十米长的塑料绳系在腰间,到山上掂量着一块可手的石块,用绳子的一头系妥。左手抓住绳子另一头,右手握住绑好的石块扬臂,专捡大树的枯枝瞄准,只听得“嗖”的一声,石块带着绳子精准的从枝叉间穿过稳稳缠绕目标,拉一拉手中绳子让石块卡住枯枝渐渐收紧,然后猛力一扯,再粗的枯枝都能拉断。一帮孩子天天打柴,投掷石子练就了百步穿杨,指哪打哪的能力,他们将枯枝折齐捆好,估量着柴禾的重量在小身板的承受范围内,才算打住,将劳动成果堆放好,便开始在整个山岭上纵情撒欢。爬树掏鸟蛋,逮野兔子,逮到野兔子就在野外架火烤着吃。后来树上鸟蛋能掏的都被掏光,野兔子也没得抓了,刘连就带他们在岭下坡地的草丛里,捕捉“大扁担(大蚂蚱)”。把抓到的大扁担串成串,拔来一堆干草、点着、架火上烧,烤出来油辣辣的,吃起来喷香。
吃完蚂蚱他和小伙伴们再摘些野菊花,掐些石竹子带回家——村里人将这些花草晒干当茶叶泡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