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第三卷 凡心破碎后的堕落 第三章 图穷终匕见 辗转难眠夜
极远之地,阴气森森,绿色烛光摇曳。黑袍人坐在石椅上,下面是思灵和行灵。
“自其凡心跌破已近三年,其身上残存的凡心之灵也在一年前彻底消失。是时候把他弄来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捉他来。”
白蛋思灵跳到黑蛋行灵上,答了一声“是”。
思灵和行灵来到峰西郡郡会济北,在济北这里,亦或是在聊城、在剑龙庄,他们可以适当的使些手段和伎俩,引导人事的走向,小心谨慎点,不会出什么差池,不会惊动这里的神龛。
但是,这一次,思灵和行灵二灵想要将剑二十九带走,带到极远之地,这就如同在钢丝上跳舞,这一次,如果行动有任何的瑕疵,定会让二灵吃不了兜着走。不仅如此,看似尊贵的黑袍人也会尝到,像小孩子犯了错误,手掌被教师打一下手板是一种怎样的陌生又熟悉的疼痛滋味。
只是,即便有风险又能如何,难道因为怕蜜蜂蛰就不去采蜂蜜吃了吗?
找到剑二十九在外面租住的人家。二灵看出这里不是下手的好地方,这里有护家神。所谓积善之家必有神佑是也。
于是,当天晚上,在会学混了一天回到出租屋内的剑二十九被房东房东告知,自己家的房屋不再出租了,请尽快找到其他住处搬离。
既如此,也只得另寻他处。其实,二十九并不需要对是否有其他合适的住处而烦忧,因为附近将房屋出租给这些会学学子的地方很多。只不过,需要搬运铺盖被褥等一应杂物有些麻烦是了。
当然,二十九找到了一个二灵满意的住处。二灵自然满意,因为,无论是将二十九驱赶出当下的住处,以及恰好找寻到什么样的住处,都是二灵通过手段有意而为之,促成他们两个想要的结果。
虽然新找到的住处和上一个住处都是附近住户标准大小的宅院,并且二十九所租住的仅仅只是宅院内的其中一间。宅院一般会建有五到七间住房,剩下的是露天的院落。但不同的是,上一个住处,二十九是和房东一家五口一同住在一个宅院,而新找到的这进宅院,却是荒废许久的。
谁又能知道为什么二十九要租下这里呢。实际上,从他第一眼见到这间房子,院落里遍布枯萎的落叶,破败的门窗挂在黑洞洞的窗口和门扉上,这让二十九首先想到的便是以往看过那么多的魑魅魍魉之类的故事。总之,让人害怕,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凡心已死、凡心之灵已尽的二十九也不知道,虽然不想,但依然鬼使神差的选择了这里。
二十九搬到新住处已经好几天了。
今晚不错,月黑风高,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二十九住的屋子,除了外面有一扇门,在屋内的最里面,床的床头还有一扇锁上的门,这扇锁着的门连接的是另一间废其的无人居住的屋子。
“这里怎么如此荒废?”
“这是我兄弟的家,三年前,他们一家去了外地,这里也就没人住了,也没人打理。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这些会学的学子谁想租赁就租赁出去好了。”
这是二十九在看房的时候问的。
那个时候,也看到了其他上锁屋子里的遍地狼藉,其实,上锁没有什么意义,有的地方窗户已经破破烂烂,甚至掉了一半。屋内的地面上是厚厚的灰尘,一堆一堆的宝口瓶,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不大,如同小拇指大小。
“这是?”
“这是以前我弟他们弄的买卖。”
“是不是催生红牙菜的?”
“对对对。”
这一天晚上,是周末。离二十九新住处几百米外的会学放了假,无论是是否是住校的学生都离开了学校。
一个方圆不过千米的地方,突然离开了几千人,这里的人阳气会突然下降。与之对应的,阴气会突然的变得比较浓重。
二十九离开会学校门,这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大部分学生早就走了。越往前走,尤其是拐到回住所的巷子里后,身边一下就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了。立时,身边的一切显得阴森可怖。
还未走到住处,突然,起风了。
二十九紧了紧脖领,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略微躬缩着身子,夹好腋下的一大厚本课外书。此时节是秋天,天地肃杀之气充盈。二十九又缩了几下脚指头,稍微感受下脚心处的淡淡温暖,到现在,他依然穿着单薄的布鞋。一个人在外求学,他的吃穿住行当真算是得过且过了,远达不到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程度。
夜空原本一碗明月当空,此时,也被风吹来的云彩半遮半掩起来。夜晚因而显得更加黑暗了。
住在这里快半个月了,但是今天是二十九不知为何,唯一一次无来由的产生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不可控制的恐惧、一种极度的害怕。
二十九反复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自己想的那些都是假的、不存在的。他趴在床上看着那本新借来的课外书。正前方是一张桌子,桌子后面便是那扇锁上的门。所处腐败发霉的木质门板中部有几块玻璃,黑洞洞的光像是在凝视着这间屋子和二十九。
二十九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黑洞洞玻璃那一侧,确实有两道目光在盯着他,思灵和行灵。
屋子内是一盏老旧电灯,散发着昏暗的橘黄色的光。为此,二十九在头顶的桌面上又摆放了一盏台灯。不过台风的亮度聊胜于无,仅仅只能照亮下方的二十九手中的书。
强行不去想这份恐惧,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课外书上,书里讲的是一个修道的人经历的种种故事,有惊险、欢乐、红颜、珍宝。虽然读的津津有味,但依然好似依然被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所牵引着。
二十九一直看到凌晨一点,正常情况下,他确实常常看课外书到这个时间,只不过,今天的缘由只有他自己知道还多了一个。就是他不想睡,即便睁着眼、亮着两盏灯,依然感觉很害怕,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从未有过如此程度的害怕。
既然如此,那就强撑着再看下去吧。二十九有一个想法,虽然他现在很困很累,但是他却想着如果能坚持到天亮再睡,自己是乐得见到这种结果的。
两点、三点。实在看不动了。
二十九将被窝中的台灯重新拿回桌面上。
就这样躺着吧,开着灯。
不过,每每二十九闭上眼睛,那股惧意便瞬间如潮水般包裹住他的全身,因而只好再睁开眼,盯着屋顶,或是在屋中各处看来看去。就这样,重复着。外面的天依旧很黑。屋内是那么的空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物什。
这间租下来的屋子的前后有窗户的位置都有紧挨着的建筑物遮挡,如此一来,哪怕外面有几分光亮,也很难照射进来。
四点,整整熬了三个小时差点把夜熬穿的二十九终于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