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凡尘劫·仙姬落
第十九章 黑风遗宝，初得修仙资
黑风山脚下的三岔路口，血腥味还未散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哀嚎的山贼，尘土染血，棍棒刀刃散落一地，方才还凶焰滔天的黑风寨光头头目，此刻已是一具气息全无的尸体，瞪着双眼，满脸不甘地倒在黄土之中。
周围被劫掠的百姓与行商依旧惊魂未定，望着那道白衣相伴的少年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仿佛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仙长。
凌辰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跪拜道谢的凡人，也没有在意地上狼藉一片的战场。他只是轻轻牵着瑶汐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玉石般细腻的触感，心中那股因对方出言侮辱瑶汐而升起的杀意，才一点点平复下来。
“在这里稍等我片刻。”凌辰低头，声音温和得没有半分方才的凌厉，“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很快就好。”
瑶汐顺着他的力道，安静地站到路边一棵大树下，白衣不染尘泥，眉眼清淡，依旧是那副冷眼观世的模样。方才厮杀、惨叫、鲜血、死亡，在她眼里仿佛只是一场模糊的皮影戏，触不到心，动不了情。
凌辰确认她身处安全范围，才转身走回路口中央。
他不是嗜杀之人，却也不是迂腐之辈。
黑风寨盘踞此地多年，打家劫舍无数，光头头目身为炼气修士，手中必定积攒了不少掠夺来的银两、杂物，甚至可能有——灵石。
对如今的凌辰而言，钱财可以安顿凡人，灵石却是修仙路上不可或缺的根本。
他从深山出来，一穷二白，除了一本《青冥诀》、一身力气、几袋妖兽肉，再无他物。想要带着瑶汐在凡尘立足，想要购买丹药、法器、情报，想要安心修炼不被外物打扰，资源，是第一道门槛。
而眼前这些山贼，正是送上门来的第一笔积累。
凌辰先走到那具光头头目尸体旁，蹲下身，不动声色地搜查起来。
此人赤裸上身，腰间除了一柄已经脱手的厚背刀，还系着一个磨损严重、却用兽皮仔细缝好的黑色布袋。布袋边缘隐隐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不是凡物。
凌辰解开布袋绳结，往里面一看，眼神微微一动。
——里面果然是修仙人才会使用的东西。
最上面是几块碎银子，成色一般，数量不多，约莫十几两，对凡人而言够一户人家过一年，对修士却只能用来打点俗事。
银子下面，静静躺着三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灵气的晶石。
灵石！
凌辰心中一稳。
他虽然修行日浅，却也从《青冥诀》的粗浅记载中知晓：灵石乃天地灵气凝聚而成，是修士之间最通用的货币，也是打坐修炼、催动法术、炼制法器的根本消耗品。
一枚下品灵石，便足以让一名普通炼气一层修士，不眠不休修炼一整天。
这三枚，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下品灵石，对现在一穷二白的凌辰来说，却无异于雪中送炭。
除了银子与灵石，布袋里还有几样乱七八糟的东西：
- 一块锈迹斑斑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字，应该是黑风寨头目身份令牌；
- 三粒灰褐色、气味刺鼻的粗糙丹药，瓶身无字，灵气微弱，一看就是品质极差的凡品丹药，估计是这光头头目不知从哪里抢来的破烂，用来临时疗伤吊命；
- 一张皱巴巴的粗糙地图，上面用木炭画着黑风山附近的山路、山寨位置、几个村落与一处小镇的标记，字迹潦草，却实用至极。
凌辰将灵石、碎银、地图、丹药，一一收入自己怀中贴身藏好。这些东西不多，却是他踏入凡尘俗世后，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修仙资源。
解决完大头目，凌辰起身，走向那些被他打昏、打残、瘫在地上哀嚎的山贼喽啰。
百姓们见状，纷纷吓得后退，以为他要赶尽杀绝。
可凌辰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回去告诉黑风寨剩下的人。”
“从今日起，黑风山脚下，不许再下山劫掠伤人。”
“再让我碰到，鸡犬不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冷硬，吓得那些山贼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凌辰懒得再跟这些蝼蚁废话，径直将他们散落一地的行囊、麻袋、木箱，一一收拢过来。
这些都是山贼从过往行商、村落百姓手中抢来的赃物。
打开一看，里面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 成堆的铜钱、碎银、甚至还有几锭二两重的纹银，加起来足足有近百两白银，上千文铜钱；
- 几匹粗布、绸缎，虽然不算名贵，却也能用来换钱、做衣；
- 干粮、米袋、面粉、腊肉，足够他和瑶汐在路上吃十天半个月；
- 几件粗糙的首饰、铜环、银簪，应该是抢自妇人女子，可以变卖换钱；
- 几把还算锋利的钢刀、铁剑，虽然是凡兵，却也比寻常砍柴刀坚固得多。
凌辰将其中银两、铜钱、首饰、干粮、钢刀、地图等有用之物，分门别类打包好。至于那些绸缎、杂物等累赘之物，他看都没看，直接推到一旁百姓面前。
“这些东西，你们分了吧。”凌辰淡淡开口，“能回家的回家，不能回的，就近找地方安顿，不要再往黑风山这边走。”
百姓们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跪倒一片。
凌辰充耳不闻，只将自己收拾好的行囊背在肩上，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头，却让他心中无比踏实。
银两，用来在凡人城镇落脚、吃饭、住店、打点人情。
灵石，用来修炼、应急、应对修士场合。
钢刀，用来防身、战斗，比赤手空拳稳妥得多。
地图，让他终于不再是睁眼瞎，能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该往哪里走。
从一无所有，到勉强立足。
从一介凡人修士，到真正拥有踏入修仙圈子的最低资本。
这一战，他不仅斩杀了为祸一方的黑风头目，护住了瑶汐，更拿到了开启未来道路的第一桶金。
凌辰背上包裹，拍了拍灰尘，转身走回瑶汐身边。
“久等了。”他微微一笑，再次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们现在有地图，也有盘缠，不用再瞎走了。前面不远，有一处凡人小镇，我们去那里暂时落脚。”
瑶汐轻轻抬眸，看了一眼他肩上的包裹，又看了一眼他温和的侧脸，没有问钱从哪里来，也没有问要去做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个字：
“好。”
她依旧什么都不懂，
却愿意跟着他，去任何地方。
凌辰心中一暖，握紧她的手，不再停留，沿着地图上标记的方向，朝着那座名为“落云镇”的凡人小镇，稳步走去。
两人一黑一白，一前一后，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直到他们彻底走远，百姓们才敢慢慢起身，收拾东西，互相搀扶着离去。
地上的山贼喽啰们，也连滚带爬，仓皇逃回黑风寨报信。
夕阳西下，余晖染红天际。
凌辰与瑶汐走在渐暗的山路上，晚风微凉。
凌辰一边走，一边悄悄将怀中那三枚下品灵石拿出一枚，握在掌心。
温润的灵气顺着掌心经脉，缓缓流入体内，运转《青冥诀》一转，便化作一丝精纯的青冥真气，汇入丹田。
有灵石在握，修炼速度，远比单纯吸收天地灵气快上数倍。
“落云镇……”凌辰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眼神微微沉凝。
有修士出没的地方，就有纷争。
像瑶汐这般容貌气质，一旦进入人烟稠密的城镇，必定引人注目。
而他，炼气四层的修为，在凡人面前算强者，在真正的修士圈子里，依旧只是底层。
前路，不会太平。
但他不怕。
他有修为，
有资源，
有地图，
有她。
他会在落云镇隐藏身份，低调修炼，积攒实力，摸清周围修士势力。
他会把瑶汐护得滴水不漏，不让她受半分惊扰，半分委屈。
凌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安静行走的白衣少女。
眉眼清冷，不染尘埃。
仿佛不属于这乱世凡尘。
可偏偏，落在了他的怀里，被他一路护到现在。
“放心。”凌辰轻声开口，像是在对瑶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瑶汐没有说话，只是脚步轻轻靠近了他一点。
极淡、极轻、极不易察觉。
山路蜿蜒，夜色渐临。
少年握紧少女的手，朝着灯火初上的人间小镇，一步步走去。
他的修仙路，
他的凡尘劫，
他的守护道，
才刚刚真正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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