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衣刺客来得快,去得更快,宛如一片烟云,倏然出现,又倏然消失,四周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南宫伊的遭遇与司马玉卿相同,也是四名刺客分别从前后左右的土层中窜出,持刀攻击,受到南宫伊打击之后,又先后消失在土层之中。
二人正在诧异,土层中又有几名黑衣人窜了出来,持刀冲着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当头劈下。
二人以轻攻避过,再度反击,黑衣人却再度消失。
数十个回合过后,南宫伊不免有些吃惊,便问司马玉卿:“这是什么功夫?为什么他们能在地面上消失?”
司马玉卿笑道:“老太婆莫慌,他们看起来神秘莫测,其实只不过是在地下挖了几处藏身之所。不信你注意一下,他们跳出来的位置是固定的,一共十个坑位!”
南宫伊凝神注意了一下,发现司马玉卿所说的果然没错,十个坑位,十名黑衣人,从固定的位置弹出,又从固定的位置消失,由于现身的时间不同,消失的时间也不同,便给人一种神秘、被动、混乱、不知所措的感觉。
“老太婆,你站远点儿,看老头子我大发神威,给你表演一个——打老鼠!”
司马玉卿说完,便凝神盯着地面,举起了拐杖。
一处地面微有隆起,司马玉卿立即一拐杖砸了下去,刚好击中黑衣人冒出来头顶,黑衣人“嗷”的一声叫,又缩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一个坑位地面隆起,司马玉卿又是一拐杖打了下去,“嘭”的一声,又换来一声惨叫。
接下来,司马玉卿的身子滴溜溜地转动,手中拐杖上下翻飞,“砰砰砰”像冰雹一般不住击落,那些藏在坑里的黑衣人,一露头便被打回去,一来二去,每个人的头上都被敲出几个大疙瘩,后来干脆连头也不敢冒了。
地面上那些浮土,也被震荡干净,露出了下面错落分布的十个坑位,以及坑位上可以上下翻转的木制盖子。
司马玉卿瞧着地面叫道:“出来吧,爷爷饶你们不死!”
没有回应,藏在坑里的黑衣人既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司马玉卿见没有反应,便出言恐吓:“再不出来,我可要往里面灌火油了,让你们尝尝火烧蚕蛹的滋味如何?”
黑衣人听见司马玉卿要往坑里灌火油,吓得全从坑里跳了出来。
南宫伊立即出手,身影如蝶,手指翻飞,眨眼之间便将十名黑衣人全都点了穴道。
“老太婆,漂亮!”司马玉卿竖起拇指称赞。
南宫伊微微一笑:“好了,可以去找墨三环了!”
司马玉卿笑眯眯地挽起南宫伊的胳膊,二人继续互相搀扶着蹒跚前行。
百步之外,矗立着一座小楼,小楼的牌匾上,写着“议事楼”三个大字。
墨三环坐在大厅内,静静地喝着茶水。
他已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那脚步听起来十分虚浮,像是两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在走路。
墨三环皱起眉头,暗自思忖:“听圣主说,白不老和黑不死自上次刺杀南宫伊失败受伤,早就躲回阴山,不敢再露面了,何以又找到这儿来?这么快就破掉了我布下的三关,当真有点本事!”
这时,厚重的门帘被拐杖挑开,南宫伊和司马玉卿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间的墨三环——一脸横肉,眼下露白,唇薄如纸,眉淡如灰,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是个利索的汉子。
可惜他的身高,却实在不高,简直像个侏儒,而且身长腿短,坐在椅子上,脚够不着地,两条腿在椅子上直晃悠。
这种身材,像极了传说中的土行孙!
南宫伊不禁觉得好笑,难怪他擅长遁地之术,这样的形体,倒是适合。
司马玉卿走上前,打了个哈哈:“这位想必就是墨堂主了,失敬、失敬!”
墨三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二人面前,转着圈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说道:“二位不是回阴山养伤了吗?怎么又跑到玉须峰来了!”
司马玉卿吧息:“本来我们也不想来的,可我们那个最小的兄弟,被关到刑部牢房里去了,想问问圣主,几时能把他捞出来?”
“你们最小的兄弟?是佘不咬?”
司马玉卿摇头:“他叫卢不怕!”
“卢不怕?”墨三环摇了摇头,“阴毒四怪什么时候变成五个人了?没听说过!”
“所以才需要你们圣主出来,当面交流!”
“圣主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我劝你们喝完这杯茶,就离开吧!”
话音未落,墨三环端起桌上的两杯茶,向着南宫伊和司马玉卿掷了过去。
南宫伊伸手一抄,将茶杯稳稳接住,司马玉卿也把袍袖一拂,卸去茶杯的冲击力,随后手掌一翻,茶杯已稳稳落在他的手掌之中。
墨三环见二人露了这手功夫,脸上的横肉跳了几跳,心知今日来了两个大麻烦。
但血月圣主不在,自己只能沉着应对,随机应变。
司马玉卿望着手中的茶杯,黑着脸说:“我两夫妻年岁老迈,为寻小弟,不远千里,奔波来此,想不到墨堂主仅用一杯茶就想打发我们,真是让人心寒啊!想当初,我们阴毒四怪,用心良苦帮圣主刺杀南宫伊,眼看都快成功了,谁知圣主竟然现身把南宫伊给救了!圣主的心思,当真是琢磨不透啊!”
墨三环冷笑:“圣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只管听命行事,谁敢揣测他的心思?圣主吩咐过,他不在的日子,任何人来访,都无须接待,直接赶下山就是!若不肯走,杀无赦!”
“即是如此,这茶不喝也罢!”南宫伊手一甩,手中的茶杯又飞向墨三环。
司马玉卿也紧跟着把茶杯甩向墨三环,墨三环先后击出两掌,“砰砰”两声,茶杯落地而碎,杯中的茶水洒落一地。
“本堂主礼节已尽,二位请便吧!”墨三环嘴角弯起一丝奸笑,在坐椅扶手上一拍,房梁上突地落下一张大网,向南宫伊和司马玉卿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