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听说你叫画皮,来我给你整个容
那裂口就像是一道横亘在城市上空的巨大伤疤,而那些新渗出的黑色液体,便是不断恶化的脓血。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所依仗的龙脉之气正在被这些污秽之物迅速污染、削弱。
治标不治本。
我心里猛地蹦出这五个字。
我清理这些鬼物的速度再快,也只是在处理症状,真正的病灶——白无邪——还在那里源源不断地制造着感染。
他就像一个癌细胞,正在疯狂地侵蚀、扩散。
更要命的是,萧清雪还陷在地安门的阵眼里!
地安门,京城中轴线上的重要节点,是龙脉的“咽喉”所在。
一旦那个节点被彻底腐化,整条龙脉的气息运转都会被掐断,到时候,别说借用地气了,恐怕整个京城都会瞬间化为一座死城。
我不能再和他玩这种“清创”的游戏了。
我的视线越过翻滚的鬼影,死死锁定在数十公里外,那道矗立于故宫角楼之上的孤傲白影。
必须干掉他,或者说,干掉他的“本体”。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断。
我一边维持着手中的金色光鞭,如同天神挥舞雷电,机械而高效地将来犯的鬼影抽得魂飞魄散,为自己争取片刻的喘息,一边压低了声音,对着耳中的骨传导耳机急速说道:“龙头,我需要他的‘本体’坐标!不是他那个臭皮囊站的位置,是那张‘画皮’的真正所在!”
我赌镇灵局有这个情报。
能坐镇京城,对抗这些妖魔鬼怪无数岁月,他们掌握的档案,绝对比我这个半路出家的缝尸人要深厚得多。
“明白。”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询问,龙头沉稳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决断力。
这就是跟专业团队合作的好处,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们就能精准领会你的战术意图。
“镇灵局S级档案‘画皮’资料调取。目标白无邪,原名不可考,清末太监,机缘巧合下与一张宫廷流传出的邪物‘画皮’融合。他以怨气为食,以紫禁城龙气压制画皮反噬,也以龙气滋养画皮的邪性。其本体,就是那张‘画皮’,那才是他的力量核心、修为根源!”
龙头语速极快,信息量巨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子弹般精准。
下一秒,我眼前那常人无法看见的、由亿万目光构筑的精神视野中,一个鲜红如血的标记点骤然浮现!
那红点并没有直接落在角楼上白无邪的身体上,而是像一层薄膜般,紧紧覆盖在他那身白衣之外、俊美面孔之上,如同一件虚无缥缈,却又在能量层面无比扎眼的外衣。
就是它!
我看着那个红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画皮……也是皮啊!
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管你是什么千年邪物还是百年老鬼,在我这个专治各种“皮”的缝尸人面前,玩这一套,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只要是皮,就能缝!
瞬间,我心中再无任何犹豫。
我猛地收回了那漫天飞舞、威风凛凛的金色光鞭。
天空中的鬼物失去了压制,立刻发出兴奋的尖啸,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再次向我汹涌扑来。
下方的镇灵局干员立刻组织起防御阵线,枪声与符咒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显然压力倍增。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所有的“注视之线”,那亿万道目光汇聚而成的磅礴愿力,在我的意念操控下,如乳燕归巢般疯狂地向我指尖收束。
那条原本被我拉伸成百米长的金色丝线,此刻被极度地压缩、凝炼。
我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此刻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血肉的触感,取而代のです是一片灼热的刺痛。
仿佛我握住的不是什么精神力量,而是一颗正在发生核聚变的微型恒星!
一根前所未有的、璀璨到极致的光针,在我指尖缓缓成形。
它不过三寸长短,却亮如白昼,周围的空间都因其蕴含的恐怖能量而微微扭曲。
就在光针成形的那一刹那,数十公里外的故宫角楼之上,白无邪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那张始终带着癫狂与嘲弄的俊美脸庞,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是冲着他的肉身,而是直指他的本源!
那是足以将他打落凡尘、彻底毁灭他百年修为的致命威胁!
“走!”
一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他想也不想,全身的黑气猛然爆散,整个人就要化作一团无形的怨气,遁入这漫天的黑雾之中。
他相信,只要自己隐匿起来,任凭这缝尸人有通天之能,也休想再找到他。
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或者说,我的动作,更快!
在我眼中,他的所有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我没有吼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光针成形的瞬间,对着那个视野中鲜红如血的坐标点,轻轻向前一弹。
“嗤——”
没有任何声音。
那根亮如恒星的光针,如同打破了三维空间的限制,脱手而出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它跨越了广场与角楼之间那漫长的直线距离,无视了中间阻隔的一切建筑与鬼影。
下一刻,角楼之上的白无邪,那正要化雾遁走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原地。
光针没有穿透他的心脏,没有伤及他的眉心,甚至没有碰触到他一丝一毫的血肉。
它只是……悄无声息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体表那层无形的“画皮”之中!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划破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这声音不再是通过阵法共鸣,而是发自他灵魂深处的痛苦哀嚎,穿透力之强,甚至盖过了下方所有的枪炮与鬼啸。
角楼之上,白无邪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他那张原本完美无瑕、引得无数怨魂痴迷的俊美面孔上,突然迸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纹!
那些裂纹之下,似乎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在嘶吼,仿佛一张被强行拉伸、缝合的陈旧画纸,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积攒了百年的怨气之海的联系,正在被那根钉入体内的光针强行“缝死”!
那根针,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钳,正在死死夹住他赖以为生的大动脉。
力量,正在被截断!
我悬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电话依旧对着我的脸。
我清晰洪亮的声音,通过“天幕”协议,再一次传遍全城,传入那亿万观众的耳中,也传入了那个正在痛苦哀嚎的白无邪的耳中。
“听说你叫画皮?想给这京城换张新面皮?”
“不好意思,在我这里,你只能算一张有瑕疵的半成品。”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火光与金线的映照下,显得无比森然。
“听说你还想撕开这天?”
“别急。”
“撕天之前,我先给你整个容,把你这张烂脸皮,给我好好缝上!”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天空那道狰狞裂口疯狂扩张的势头戛然而止。
笼罩全城的黑雾仿佛失去了源头活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薄。
被光针钉在原地的白无邪猛地抬起头,他那张已经龟裂、开始渗出丝丝黑气的脸,已经看不出半点俊美,只剩下无穷的怨毒与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双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戏谑,只剩下一种玉石俱焚的毁灭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