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降临！"
我吼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帅呆了。
那种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就像是喝了十瓶红牛外加三斤二锅头，整个人飘在天上，睥睨众生。
然后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一股狂暴的电流从体内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像极了科幻片里那些变异怪物。头发根根竖起，指缝间噼里啪啦地往外蹦电弧，连我自己都不敢摸自己。
最离谱的是，我居然飘起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飘起来了。双脚离地半米，雨水在离我身体十公分的地方就被电离成白色雾气。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要是能飞着去上班，还得省多少钱打车费啊。
【雷神降临模式已激活】
【全属性提升500%】
【持续时间：60秒】
【警告：过度放电可能导致宿主变成植物人，或引发局部电网瘫痪】
“六十秒？”我在心里狂骂，“系统你大爷的，给个这么短的时间？这够干啥？泡个方便面都来不及！”
林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罗盘掉在地上摔成两半：“你……你能飞？这不可能！天络宿主初期只能引导电流，根本不可能产生反重力场！”
“我也不知道啊！”我咬着牙，感受着体内快要爆炸的能量，“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或者是……我比较抗劈？”
“别贫了！”林烨脸色严峻，“看上面！管理局动手了！”
我抬头望去。
那架黑色的武装直升机不知何时悬停在避雷针正上方，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雨幕，发出的轰鸣声盖过了一切。机腹打开，一根带着倒钩的金属探针缓缓降下，那探针表面缠绕着紫色的电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啥玩意儿？”我皱眉。
“能量抑制器！”林烨吼道，“一旦探针接触避雷针核心，就会释放高频脉冲，强行切断天络的连接！到时候你不仅能力全失，大脑还会因为神经断层而变成白痴！”
“变成白痴？”我嘴角抽搐，“那我宁可被抓也不想变白痴啊！”
“没得选！”林烨从怀里摸出一把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着什么，“我帮你争取时间，你负责打碎它！”
说完，他把符纸往天上一扔。
那些符纸迎风就涨，变成一道道黄色的光墙，试图阻挡探针下落。
但那探针太猛了。
“滋啦”一声，紫色的电弧轻易撕裂了光墙，继续往下压。
距离避雷针尖端，只剩下最后五米。
【警告！核心节点遭到外力入侵！】
【防御机制启动失败，能量不足】
【请宿主立刻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你妹啊！”我急了，“我怎么采取？飞上去撞它吗？”
就在这时，直升机侧门滑开。
那个电磁炮手又出现了，还是那把造型夸张的武器，枪口正对着我。
“非法超能者，立刻解除武装，否则就地击毙！”
“击毙你姥姥！”我火了。
老子本来只想安安静静上个班，攒钱买个电动车，结果现在被雷劈、被通缉、还要被当成恐怖分子击毙？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我不再犹豫，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右手掌心。
【技能：雷霆之矛，准备就绪】
【消耗电量：300度】
一道刺目的电光在我手中凝聚，逐渐拉长成一根两米长的能量长枪。枪身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电弧，空气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连雨水都不敢靠近。
“去你的！”
我手臂一挥，雷霆之矛化作一道蓝色流星，直取那根探针。
“轰——”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把方圆百米的雨水全部震散。半空中的直升机剧烈摇晃，探照灯瞬间碎裂。探针表面的紫色光芒暗淡了一瞬，但随即爆发出更强烈的紫光，硬生生把雷霆之矛的能量吞噬了大半。
“我靠，还能吸蓝？”我傻眼了，“这玩意儿带吸血光环？”
【警告！敌方装备带有能量吸收装置！】
【建议：切换高频脉冲模式，破坏其内部回路】
“高频脉冲？怎么切？”我手忙脚乱地在脑子里翻系统菜单，像个刚拿到新手机的老年人，“设置？控制面板？还是语音助手？”
林烨在下面大喊：“上面有人！机舱门开了！那是狙击手！”
我抬头一看，果然，机舱门边上趴着一个人，手里端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枪口火光一闪。
“砰！”
子弹呼啸而来。
虽然在雨中，但这子弹的轨迹居然带着一丝电流！
【检测到高能合金穿甲弹】
【护盾值：40%】
【建议：规避】
我下意识地把头一缩。
“嗖”的一声，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打在山岩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
“这特么是狙击枪还是电磁炮啊！”我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六十秒倒计时，简直是度秒如年。
那个电磁炮手又瞄准了我。这一次，枪口的光芒更亮，显然在蓄力。我能感觉到他在积蓄一种极其危险的能量，那种能量甚至能威胁到我现在的雷神形态。
“不能让他开第二枪！”林烨急道，“干扰他！”
我脑子一转。
干扰？怎么干扰？
对了，刚才那个技能！
【技能：电磁脉冲干扰，消耗电量500度】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系统过载，可能引发区域性停电】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把仅剩的电量全部灌入干扰技能。以我为中心，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电磁波呈扇形扩散出去，像一张巨大的网，罩向直升机。
直升机上的仪表盘瞬间冒出黑烟，灯光闪烁不定。
那个电磁炮手明显愣了一下，枪口的光芒闪烁不定。他扣下扳机的瞬间，脉冲波歪歪扭扭地飞了出来，没有打中我，而是打在了避雷针的支架上。
“滋啦——”
火花四溅。
就是现在！
我强忍左臂的剧痛，双手合拢，把体内残存的能量全部压缩到一点。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压缩一颗原子弹，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
【终极技能：雷神之怒——超载模式】
【警告：此操作将消耗宿主50%生命力】
【警告：此操作可能导致永久性神经损伤】
【确认执行？ Y/N】
“执行！妈的，拼了！”
我已经在心里按下了Y。
心脏猛地收缩，一股灼热的能量从胸口炸开，顺着血管涌向右手。我的皮肤开始大面积发红，血管在皮下暴起，像一条条蓝色的蚯蚓。那种痛苦无法形容，就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炼钢炉里。
右手掌心，一团刺眼的白光凝聚成形。
那不是电弧，不是电浆，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能量形态——纯粹到极致的雷电本源。它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毁灭一切的意志。
我抬起右手，对准那根探针。
不需要瞄准，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它逃不掉。
“给我——碎！”
我怒吼一声，白光脱手而出。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雨滴悬停在半空，风声消失了，连直升机的轰鸣都听不见了。
只有那道白光，像死神的镰刀，划破了黑暗的夜空。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半空中回荡，甚至盖过了雷声。
探针从中部断裂，内部的精密仪器暴露在空气中，瞬间被电流烧成一坨废铁。上半截带着紫色的电弧坠落，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大坑，泥土飞溅。
直升机失去了平衡，剧烈颠簸着向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雷云之中，只留下一道狼狈的黑烟。
【敌方目标已摧毁】
【避雷针核心安全】
【雷神降临模式结束】
“呼……”
我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从半空中坠落。
幸好林烨在下面接着，虽然没接住，但我摔在泥水里，也没觉得多疼，主要是麻。
全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甲，全都麻了。
左臂恢复了知觉，但那种酥麻感还在，像是打了好几斤麻药。
“你疯了？”林烨把我扶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疯子，“那是电磁炮，一炮能打穿坦克装甲！你居然硬接？”
“我哪知道那么多，”我喘着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系统让我选，要么变成植物人，要么变成烤串，我选烤串。”
林烨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比我见过的所有守针人都疯，但也比我见过的所有守针人都狠。你知道刚才那一下，你释放了多少电压吗？”
“多少？”
“一亿伏特。”林烨伸出一根手指，“保守估计。你差点把这座山的磁场都给反转了。”
我靠在湿漉漉的岩石上，看着那根依旧耸立的避雷针。
探针虽然碎了，但避雷针安然无恙。
甚至，我感觉它好像……变得更亮了？
“接下来去哪？”我有气无力地问。
林烨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上面有三个红点，其中一个已经暗了下去。
“探针虽然毁了，但管理局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有卫星监控，最多半小时就能锁定这里。”
他指着地图上标红的另外两个点：“国内还有两个备用节点。我们必须赶在管理局之前，把它们全部激活。而且……”
“而且啥？”
“而且当你激活第三个节点的时候，北极方向的母节点会产生共振。”林烨看着我，眼神复杂，“到时候，你可能会看到天络真正的样子。”
“啥样子？”
“不知道。”林烨摇头，“我只知道，上一个看到它的人，疯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走吧。反正已经被通缉了，也不差这一哆嗦。”
我们沿着山路往下走。二哈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摇着尾巴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我，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担忧？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力下降，自动进入休眠修复模式】
【预计恢复时间：6小时】
【当前电量：12%】
【获得成就：初显神威（奖励：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十二 percent 的电？”我吐槽，“合着我刚才那么大阵仗，就剩这点儿了？”
林烨听到我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怎么，金手指不好使了？”
“不是不好使，”我叹了口气，“是太好使了，把我差点使报废。”
走到山脚下，我的电动车还倒在地上，车灯亮着，但电瓶已经彻底没电了。
我看着那辆破车，心里一阵凄凉。
想当初，我骑着它送外卖，风吹日晒，也没觉得累。现在有了金手指，反而连家都不敢回了。
林烨看了一眼车，又看了看我：“你平时就骑这个？”
“对，铃铛不响，哪儿都响。”
林烨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按了一下开关。盒子发出一阵低频嗡鸣，地面微微震动。
三秒钟后，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树林里自动驶出，停在我们面前。
车身流线型，车灯是冷蓝色的，引擎盖上刻着两个古体字——御雷。
车身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指纹识别区。
“这……”我愣住了。
“守针人标配。”林烨跨上车，把头盔扔给我，“上来。我们得在天亮前赶到下一个节点。”
我戴上头盔，五味杂陈地跨上后座。
这车看起来就很贵，比我那辆破电动车贵一万倍。
【检测到新型载具：御雷摩托】
【是否绑定？ Y/N】
“绑你个头，我现在连电费都交不起了。”
但我的手还是很诚实地按在了车身上。
【绑定成功！】
【载具电量：100%】
【附加技能：电磁加速（可透支宿主生命值）】
【新手大礼包开启：获得技能‘电流感知’、‘基础格斗术’】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透支生命值？”我冲系统吼了一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吗？”
林烨似乎听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在跟谁说话？”
“跟我那个不靠谱的金手指。”我没好气地说，“它让我透支生命值开车。”
“习惯就好。”林烨淡淡地说，“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的代价就是透支。准备好了吗？”
“没准备好。”我抓着他的衣角，“但我没得选。”
林烨点了点头，启动了摩托。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某种巨兽在苏醒。
车灯亮起，刺破雨夜的黑暗。
“抓紧了。”林烨说，“下一站——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