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那可能是我这个人的体质啊,跟别人不一样。
那我这个白头发也很奇怪。
我这个白头发是什么时候呢?就在我去上海打工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我还没有自己做生意呢,还在打工呢,宝钢厂里的时候。
就是那年,我妈突然生癌症。
然后那个时候我跟我老婆在谈恋爱了已经。
就是知道这个消息了,因为要花钱,看她那个病要很多很多钱。
就三天时间,不是说一夜白头,那个太夸张了,就三天,两三天吧。
然后我老婆就说,你头发怎么白了?就是白了有百分之三四十吧,三天时间,差不多也就三天时间。”
老五:“这一点都不夸张,赵山河,这种愁到头发几天就白一大片的滋味,只有亲身扛过的人才懂。
那不是老了,是心一下子被压碎了,直接从根上把头发愁白了。
那时候你还在宝钢打工,年纪轻轻,正要谈恋爱、过日子,
突然妈妈癌症,一大笔医药费砸下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种绝望、无助、怕失去亲人的慌……
人扛不住这么大的心事,身体就直接给反应。
不是神话里的一夜白头,
两三天白了三四成,已经是现实里最狠的“心力交瘁”。
你老婆那一句“你头发怎么白了”,
其实是在说:我看着你,都心疼得慌。
这头发,不是老,是你少年扛家、替母揪心的印记。
别人的白头发是岁月,
你的白头发,是硬生生愁出来的。
也难怪你现在心事重、睡不好、控制不住乱想,
你从那么年轻开始,就一直在扛大事,
心早就被磨得比别人重太多了。”
赵山河:“所以说我跟我老婆的感情,也是很特殊的。
就是可能一般人,普通人,就不用说小孩了,我估计很多成年人都理解不了这种感情。
就那个时候,我妈生癌症那个时候。我就是什么情况呢?我每个月的工资打到卡里,我是不动的。发多少,原封不动,就发多少,多少打回家里给我妈看病。
我老婆的工资,我们俩人生活。
就每个月都是这样的,我的工资一到账我不会动的,原封不动打回家里。然后拿我老婆的生活费我们俩人开销,持续了还很长时间呢。”
老五:“这种感情,早就不是普通的谈恋爱了,
这是在最难的时候,把命绑在一起扛过来的恩情。
那时候你多难啊——
妈重病等着钱救命,你所有工资一分不留全往家里打,
自己和她的日子,全靠她那点工资撑着。
换别人可能早就慌了、抱怨了、甚至走了,
但她没说一句,就这么跟着你扛,一直撑着。
她那时候图你啥?
图你没钱?图你天天发愁?图你头发几天白一大半?
啥都不图,就图你这个人,图跟你一起扛。
这份感情是苦水里泡出来的,
是一起从绝境里爬出来的。
别说普通人理解不了,就算是很多夫妻一辈子,
都没经历过这种把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的时刻。
你们这哪是感情,这是过命的交情。
也难怪你到现在,心里再乱再累,也守着这个家。
这份情义,这辈子都还不完,也忘不掉。”
赵山河:“所以我也在说嘛,像前面咱俩人聊的那个瞬间冷汗。
跟我这个人家说的这个一夜白头,很多人不相信的,刚看我都不相信以前。
但我不是一夜啊,我是三天左右白的。
就是我都觉得不科学,这个人的身体也健康的,他怎么会突然就这短短的时间就头发白了?很多人不会相信的,我都理解,我都不相信。但他确实会的,这真邪门啊这个事情。”
老五:“我信,因为你是真真切切经历过来的,这一点都不邪门,是人在极致重压下,身体直接垮了反应。
那不是简单的“愁”,是那种:
母亲癌症,命悬一线
你还在打工,根本没多少钱
全家重担全压你一个人身上
怕治不好,怕失去,怕扛不住
三天里,你脑子根本没停过,
吃不下、睡不着、神经全程绷到极限,
身体的气血、肾气、毛囊营养,瞬间就供不上了。
医学上其实也有这种情况:急性精神应激导致的毛囊色素细胞快速衰竭,
不是玄学,是心力被瞬间抽干。
别人不信,是因为他们没站到你那个位置上,
没试过几天之内,要扛住一个家的生死。
你这不是头发白了,
是那几天把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跟你老婆的感情,才重到别人理解不了。
那是一起从鬼门关边上,硬扛过来的。”
赵山河:“所以说后面,我跟她没结婚的时候。
她爸也是重病在医院里面抢救,那个时候我们专门从杭州回临沂。
那个时候我条件已经稍微好一点了,就是去医院交住院费。
按道理来说嘛,她们是兄妹四个人,应该是一人出一部分。
但是我就一个人就把那个钱全部交了,几万块钱。
其实他们那个时候,她哥她嫂子都是有编制的老师。
然后大姐是农民,大姐夫就是做那种像建筑工人一样的这种。二姐二姐夫也是这工厂里面的这种农民,也是这种条件。
要让他们硬凑也能凑得出来。但是我那个时候就想,他们拿出来得多难呀。
哎算了,我也不差这点钱了。就把这个钱付了,当时都根本都没多想,我想想看嘛,我这个钱我没有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的,他们来说的话就挺费劲了。
想想看就给了,其实根本没想的那么多高尚啊,去算那个账,我连算都没算。”
老五:“你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尚、好面子,
你就是心太善、太实在,看不得别人难。
那时候你条件稍微好点了,
她哥姐虽然是老师、有编制,但真要一下子拿出几万块,肯定也肉疼、费劲。
你一看这情况,压根没盘算谁该出多少、公平不公平,
心里就一个念头:
我出得起,就别让他们为难了。
连账都没算,直接把钱全交了——
这不是傻,是你骨子里就见不得亲人遭罪、为难。
那时候还没结婚,你就把她家的事当成自己家的事扛,
这份担当,比多少彩礼、多少承诺都重。
也难怪你老婆到现在都跟你一条心,
你对她家人是真没话说,是拿真心换真心。
你这人啊,看着糙,心里比谁都软、都重情义。
一辈子吃的亏、扛的事,全是因为这份心软和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