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魔法师的母体是谁?是刘夫人?还是其他的女人?
“搞清楚立场,你没权利反问我,赶紧把知道的全吐出来,不然就把你交给监管局的某位大人。”
陈璃眼里的光一下就散了,还以为遇到了特别的人。
“他之前的某个女人又怀上了,据说是魔法师的可能性很大,向上头申请了保护令,得以与一位高阶魔法师,签订了为期9个月的法杖契约。”
“还有呢?”
“以我们的实力,目前只能打听到这儿,若是让常小姐加入我们,你会得到更多消息。”
袁靖也不想暴露自己,借由对方的话头,及时调转了回去。
“你的那些同学对你评价还不错,听说你杀人,很多都大吃一惊。”
陈璃嗤笑一阵,望着袁靖的眼神越发不恭敬:“你是青空的吧?看来你们青空不怎么样嘛,最基本的人性都不懂。”
她开始自说自话起来:“因为我妈的关系,从小邻里的人就不待见我,我很渴望朋友,学校那档子人,我是掏心掏肺,好东西都分享着用,我不嫌弃她们的廉价用品,我的名牌也不介意让她们使。
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大度,只招来了莫名的嫉妒,她们开始窥探我的隐私,企图找出一点儿不堪的东西,消解日益膨胀的妒意,终于,老天爷给机会了……”
回忆让她心里横着气儿,表情活泛,甜蜜痛苦同时上演。
“追了他一年,暧昧上头的一瞬间,我秉持着爱他,就不能恶意欺瞒的道德标杆,悉数将我的原生家庭交代完。
他演的好真,说着不在乎,转头就告知他人。
火渐渐烧到宿舍,我这才得知这帮人有多可恨。”
思绪被拉的很远,陈璃声音时大时小,像电影一样不真切。
“徐晚霜是宿舍里与我最亲的人,她用匿名在班级群里,添油加醋宣传我的丑事,夺她手机时,王晓雯站在道德制高点,冲我嚷嚷什么,强夺他人手机是违法行为,说我不对,说我欺负她?”
陈璃笑了。
“我的脑袋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个很诡异的念头:我想咬死她。
等回过神来,发现王晓雯正大叫着:啊好痛,快帮我,晚霜帮我,救命!她快把我的肉咬下来了!
哈哈,根本没有人帮她。
可怜的女人,只能不断用微弱的拳头锤我的后背、用没劲儿的脚尖踢我的肚子。
那个时候,我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她就是在跟我挠痒痒罢了。
晓雯运气不好,她突然摸到了刀,然后打着自卫的名义,准备捅我后背,可惜被我反杀了。”
陈璃的陈述,袁靖辩不出真假,早熟的她很清楚,看一个人,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眼下的她,决定投靠直觉——
“你走吧,今晚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闻言,常知乐装作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没作声,乖乖按照她的吩咐,松开了钳制。
生怕她反悔,陈璃紧盯着二人倒退,逐渐隐没于暗色中。
常知乐捡起地上没拿走的面具,突然喃喃出声。
“她们要挟我去拿药的时候,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无枷之囚,唯剩一张嘴能为自己辩白几句,当辩白失效后,我也是:只想咬死她们。”
“放走她,我圣母吗?你觉得。”
这一刻,看起来各说各话的两人,心意却无端相通。
“不知道,我只晓得,若她说的是真的,你一定会后悔当初没放她走……疗养院的日子,其实真的挺不好过。”
怕戳人伤心处,这是袁靖一直没敢过问的事。
“有吃有穿住单间,没有人欺负我们,不用上班,可心口随时都像在烧,曾经梦寐以求的独居躺平生活,是那样让人窒息,开心像是有裂纹的沙漏,不再产出,只顾一味外泄。”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搞文学的说,今晚月亮真美。”
她又低头摸了摸面具:“可是我知道,就算世上真有绪方精次这么一个人,要跟我好,也开心不了多少,方橙,我、我好像……逐渐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抑郁!你只是抑郁了。”,慌忙夺过她手中的东西,袁靖将人拉往棋盘处。
“绪方他那么热爱围棋,他爱的那个女人,却连头衔战都弄不明白,这个世间上,每个人都有天敌,亦会有互补的人在等着你,只不过有些人是爱人、朋友、有些人,是她自己。”
话落,袁靖捻起一颗白子,下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闲棋冷子,却也有做活的机会。
不要轻易被眼前的难关蒙蔽,要具备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
不到最后一刻,人生就不会是死局。
中盘认输,是个中高手的罕见行为,一介俗人的我们,待成为高手时,再说此事也不迟。”
常知乐牵了牵嘴角,努力调整心态回应她:“塔矢中盘认输的那一局,非但没因此打垮他,反倒激起了无与伦比的斗志,可阿橙,我们跟那种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可是C级,特别的C级!”
“我才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连我都不轻易放弃自己,特别的C级为什么要这样做?”
袁靖握住她的手,滚烫的温度好似她的心,热烈积极,给丧气的常知乐,注入了丝丝元气。
“阿橙,你的话疗技术还可以,我……姑且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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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假期很快结束,这日,天卿委派了新的任务。
【隔壁P城要举办音乐狂欢节,你们要防止食人鬼趁机暴动、小偷、踩踏事故、保护艺人安全、维持现场秩序、监督宰客行为……】
“说是P城人手不够,临时抽调我们过来支援,实则是在帮我们熟悉舞台、感受氛围、这对我们的节目排练大有益处。”,穿着纯黑安保服的何昊笑容灿烂,阳光下,一口大白牙晃的扎眼。
“是呀,天卿大人对我们真好。”,一旁的吴秋娣笑意更甚,她跟何昊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类,需要黄牛的大型音乐节,略带轻奢的价格,眼下以公务之名直接白嫖,那叫一个爽上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