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的那本关于翠鸣渊的书，最后一章写的是凌霜。
他写她等了两百多年，等着一个能记住她的人。
他写她站在翠鸣渊里，穿着白裙子，看着那些光，表情很安静。
他写她终于等到了，她很高兴。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停下来，想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电脑，去洗漱，上床，躺下。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进屋里，在地上画出一片银白。
他看着那些月光，想到了翠鸣渊里的那些光，那些流动的遗忘，那些被记住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睡了。
梦里，那条河在那里，那些光在那里，凌霜站在河边，向他挥手，笑容很淡，但是很真实。
她说：谢谢你。
他说：不用谢。
然后她转身，往河边走去，河水很清，光很亮。
他站在岸边，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些光。
那些光比以前都亮，都温暖。
因为总有人记得。
总有人会记住。
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最后一眼。
那条河在那里，那些光在那里，凌霜站在那里，向他挥手。
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前走。
往前走，就是明天。
还有很多故事要写。
还有很多遗忘要被记住。
还有很多名字要让它们永远亮着。
但没关系。
总有人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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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二〇二六年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