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板面老板走在血池周围,看着漂浮在上面的尸体和白骨,眉头微微皱起。
“引无数生魂献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呢喃道,召唤出第六只契约鬼——火灵。
一朵火焰莲花在血池中心绽放,炽烈的火光如骄阳般扩散。短短片刻,血池已被蒸发干净,池底干裂的泥土裸露在外,散发着焦糊的气味。
失去了血池的束缚,那些被困了不知多久的生魂终于重获自由,迫不及待地朝鬼门关涌去,去投胎转世。这时,一团乳白色的能量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板面老板身上,令他的修为有了明显增进。
那白色能量,赫然便是功德之力。他挽救了无数生魂,让它们得以投胎转世,这是大功德。
板面老板闭目感受了片刻。再睁开眼时,他出刀了。
一刀。
毁了这里。
……
接着,他打开了第二个锦囊。
数分钟后,他来到了一家私立医院。不同的是,他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来了?”一人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在问候老友。
板面老板没有说话,直接就是干。他不怕引起骚动,所以每次出手都是全力,尽可能造成大范围的破坏。拳风所过,墙壁龟裂,玻璃碎裂,整栋楼都在颤抖。
和他不同的是,那个组织的人则表现得小心翼翼,尽可能将动静降到最低。这里是世俗界,如果引来警察,就算一些事情不被发现,那也是麻烦,上面会怪罪的。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虽然他们早有准备,出动了足够多的强者,却也只是和板面老板打了个五五开而已。
看着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那些人有些急了。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
于是,他们果断掏出了杀手锏——一个黑色的钢球被他抛飞出去。
板面老板轻松躲过。谁想,那钢球竟然瞬间化作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同时,网中有粉色的雾气喷出,夹杂着无数细如牛毛的梨花针,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他虽然躲过了大部分,但还是被几根针刺中了。
面对虎视眈眈的人群,他当机立断,直接撞碎窗户,跳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只是还没等他们掏出手机拍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怎么办?”一人问。
“他跑不了。”
与此同时,逃亡途中,板面老板打开了第三个锦囊。
看到上面的内容,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说实话,当初给你算第二卦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你这老东西几年不打架,居然已经这么菜了,被一群丧良心的狗追着跑。对于他们,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天机阁。如果你能见到天机阁背后的大老板,而且他愿意出面保你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他不愿意,那咱俩就真的可以在地下见面了。”
……
天机阁。
“不好意思。”接待他的人摇了摇头,“虽然我们很欣赏你的实力,不过就算是天机阁,也不愿意和那个组织为敌。所以,很抱歉。”
“无妨。”板面老板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小摊子,将这些年用的锅碗瓢盆又重新刷洗了一遍,擦得锃亮。他给招来的小伙计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让他回老家找个婆娘,过自己的小日子,能不回来这个地方,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又找到了陈望住的那家旅馆,敲了敲门,只留下一句话:“把我安葬在那老东西的旁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陈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悄悄在后面跟了上去,不过被板面老板发现,一只脱鞋飞过来,直接把他拍了回去。
板面老板站在自己的小店前,最后看了一眼,似乎想把它永远印在自己脑海里。
一天后。
陈望捡起板面店老板的尸体,努力地想将它们拼合在一起,却发现根本做不到——那些碎裂的残骸,已经分不清哪块是哪块了。
还是在那个风景优美的地方,陈望刨了一个坑,将他葬在了三卦半主人的旁边。两座新坟,并肩而立,朝向远方。
“老板,你还要查下去吗?”女先生站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陈望摇了摇头。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现在的他,还没有报仇的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干年后,他一定会给三卦半主人、板面店老板,还有无数因那个组织丧命的无辜人,讨回一个公道。
“回去吧。”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次出来的时间挺长了,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一直过着与外界隔绝的日子,没有网络,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现在,事情忙完了,终于可以回去看看了。
上午八点,陈望出现在天元大厦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
不过上官雪并不在这里。问过助理之后才知道,她有事出去了。他让财务拿来了这段时间的报表,发现最近几天的营业额都不是很理想,曲线一路向下,看着就让人糟心。
十点钟的时候,上官雪回来了。
当她看到陈望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一刻,满脸惊喜地扑了过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你这段时间都去忙什么了!”她噘着嘴,委屈巴巴的,“我被人欺负都没人管我!”
“怎么回事?”陈望眉头微拧。
难道是东方药业又在搞事情?他想了想,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前几天公司有几个比较大的订单,本来都谈好了。”上官雪声音越说越小,“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宁愿冒着违约的代价也要终止合作。我去找他们老板,结果都借口出差或者有事不在,连面都见不着。”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泛红。
“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见我的,继续合作的代价……竟然是要我陪他一晚。”
“然后呢?”陈望的声音平静,但眼底已经泛起冷意。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了!”上官雪扬起下巴,“而且我还泼了他一脸咖啡。当时他疼得大叫,叫保安抓我。幸好关键时刻咱们安保部的人过来了,不然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那个人是谁?什么公司?”陈望站起身,“中午的时候我去见识见识。”
“不用啦!”上官雪连忙摆手,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他已经受到惩罚了,就不劳烦你再亲自跑一趟了。”
“嗯。”陈望重新坐下,“如果受了委屈,我不在的时候就找安保部。安保部解决不了,找女先生。如果连女先生都没办法,就先苟一波,等我回来给你出气。”
“女先生?”上官雪眨了眨眼。
“嗯,我新招的员工,很能打。以后有她罩着,你会安全很多。”
“哦。”上官雪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复杂。
“你吃饭了没?”陈望看了眼时间,“我们先去吃饭吧。”
上午十点钟,这个时候吃饭究竟算是早饭还是午饭呢?不过,他并没有驳她的意。
在一家高档西餐厅里,两人点了份牛排,又开了一瓶红酒,悠闲地吃着这顿分不清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菜。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那些阴霾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