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援助中心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许知行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脑海里却一片冰凉。
名单。
他的名字竟然出现在那份名单上。
“许老师?”陈小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哥来了。”
许知行迅速将照片塞进抽屉,抬起头。周明远已经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查到了?”许知行问。
“查到了部分。”周明远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那份名单确实存在,一共十二个人,都跟周建国案有关联。但具体关联方式,官方没有公开。”
“关联方式……”许知行冷笑,“我是怎么关联上去的?”
“不知道。”周明远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故意把你放上去的。”
许知行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
“许老师,您去哪?”陈小舟问。
“找林小满。”许知行拿起外套,“她应该在电视台。”
“我陪您去吧?”陈小舟跟上两步。
“不用。”许知行拒绝,“你留在中心,万一有人来找,留意一下。”
走出法律援助中心,秋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许知行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电视台。
的路上,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名单上那十二个人——周建国案的关联人员,这个定性太模糊,也太致命。关联,是怎样一种关联?是因为曾经调查过、举报过、还是因为碰巧经手过相关的案件?
出租车在电视台大楼前停下。
许知行走进大楼,前台小姐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许律师?您找林记者?”
“我给她打电话。”
拨打林小满的号码,占线。再打,还是占线。
许知行皱眉,正准备再打,身后传来脚步声。
“许知行?”
他回头,看到林小满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录音笔。她看到他,明显吃了一惊,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找你了解情况。”许知行压低声音,“方便吗?”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走进一间空的采访室。林小满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
“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许知行说,“那份名单,我也在上面。”
“我知道。”林小满说,“我正在查这件事。”
“查到什么了?”
林小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确认外面没有人偷听,这才开口。
“许知行,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她的声音很轻,“那份名单,不只是调查名单。”
许知行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小满转过身,眼神复杂,“上面的人,都会被逐一处理。”
“处理?”许知行皱眉,“你是说……”
“清洗。”林小满吐出这两个字,“这不是在调查案件,这是在清除异己。周建国倒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他们要借这次机会,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全部拔除。”
许知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林小满说,“许知行,你现在很危险。名单上的人,有些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不是调查,是控制。他们没有反抗的机会。”
“包括我?”
“目前还没有。”林小满说,“但名单已经公开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许知行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说。
“许知行,”林小满叫住他,“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许知行的声音很坚定,“他们想让我退缩,不可能。”
“可你现在……”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退缩。”许知行打断她,“如果我现在躲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罪。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林小满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你小心一点。”她说,“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许知行点头,大步走出采访室。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律师,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关于你母亲的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