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大长老出关，十六年真相
东方曜出关的消息，在正道内部炸开了锅。
这位闭关十六年的大长老，选择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时间点——夜无邪重伤未愈、林天正被长老会质疑、正道内部分裂在即——突然宣布出关。更让人意外的是，他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正道总部，而是约见苏锦鲤。
见面的地点在江城的一座古寺。寺不大，藏在闹市区的一条小巷里，周围是居民楼，香火不旺，游客罕至。东方曜选在这里，是不想被正道的人发现。
厉司寒陪着苏锦鲤去的。沈墨白也想跟来，被苏锦鲤留在了别院。“你去了他尴尬。”沈墨白问为什么，苏锦鲤说“因为他要道歉，当着太多人的面说不出口”。沈墨白半信半疑，但还是留在了别院。
古寺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人。六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灰白，面容清瘦，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他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东方曜。正道大长老，修为第九层，十六年前福地被攻破时唯一一个“恰好在闭关”的人。
苏锦鲤走进院子，站在老槐树对面，看着他。她没有先开口。
东方曜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像。真像你母亲。”
苏锦鲤没有接话。
东方曜叹了口气。“你师父的信，你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恨我吗？”
苏锦鲤沉默了几秒。“师父让我不要恨你。他说恨一个人比杀一个人更累。”
东方曜的眼眶微微泛红。“你师父……到死都在替我说话。”
“他不是替你说话，他是在教我做人。”苏锦鲤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说你犯了错，但不是坏人。他说我不应该恨你，因为你的错不是出于恶意，是出于软弱。”
东方曜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软弱。这个词比“内鬼”更让他难堪。内鬼是坏人，他至少还有借口说“我不是坏人”。但软弱——一个正道大长老，因为软弱，眼睁睁看着福主夫妇去死，这个罪名他背了十六年。
“你师父说得对。”东方曜的声音沙哑，“我是软弱。当年林天正找到我，说正道内部分裂在即，如果我不配合他关闭护山大阵，邪修攻进来的时候正道弟子会死伤无数。他让我选——保住正道，还是保住福主。”
“你选了保住正道。”
“我选了保住更多的人。”东方曜闭上眼睛，“你父母只有两个人，正道弟子有上千人。我以为我选的是对的。但你父母死后，我才知道我错了。没有福主的正道，就像没有头的军队，一盘散沙。林天正趁机上位，把正道变成了他自己的工具。我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闭关十六年，不是修炼，是在躲？”
东方曜没有否认。“我无脸面对正道弟子，无脸面对你师父，更无脸面对你。我只能躲起来，等一个能替我收拾残局的人。”
“那个人不是我。”苏锦鲤说，“我五岁，不是五十岁。”
“年龄不重要。你做到了我十六年没做到的事——打伤了夜无邪，逼退了林天正。”东方曜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求你原谅。是想告诉你，林天正最近在调动正道弟子，方向是东海。他的目标不是你，是姜老。”
苏锦鲤的心猛地一紧。“姜老？他要对姜老动手？”
“姜衍手里有林天正勾结邪修的证据。十六年前，林天正和夜无邪的通信记录，被姜衍截获了一份。林天正这些年一直想销毁那份证据，但姜衍藏得很好，他找不到。现在夜无邪重伤，林天正急了。他必须在夜无邪恢复之前拿到那份证据，否则夜无邪一旦被抓，他也会暴露。”
“证据在姜老手里？姜老从来没提过。”
“他不会提。那份证据是他的底牌，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亮出来。”东方曜看着她，“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林天正不敢上岛了吗？不是因为打不过姜衍，是因为姜衍手里有他的命。”
苏锦鲤攥紧了拳头。“那他现在调动弟子去东海，是要强攻？”
“不一定。他可能会先派人上岛谈判，谈不拢再动手。”东方曜站起来，“我能做的，是在正道内部牵制林天正。他在东海闹得越大，正道长老会对他的质疑就越多。但我需要时间，你也是。”
苏锦鲤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东方曜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你父母会为你骄傲的。”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古寺。灰袍消失在巷口，背影佝偻，不像一个第九层的高手，更像一个疲惫的老人。
厉司寒从院子角落走出来，走到苏锦鲤身边。“他的话，可信吗？”
“可信。”苏锦鲤把福主玉佩握在手心，“姜老手里有证据的事，他说的是真的。因为姜老也暗示过，只是没明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别院，给姜老打个电话。”苏锦鲤转身往外走，“林天正要动姜老，我得提前告诉他。”
回到别院，苏锦鲤第一时间给姜老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姜老听完她的话，沉默了许久。
“东方曜倒是说了句实话。”姜老的声音很平静，“证据在我手里，林天正一直知道。他不敢上岛，不是因为打不过我，是因为怕我鱼死网破。现在夜无邪快不行了，他急了。”
“姜老，您把证据给我吧。我替您保管。”
“不行。证据在岛上最安全。你拿了，林天正会追你，你应付不了。”姜老顿了顿，“你专心对付夜无邪。林天正这边，我和东方曜能应付。”
苏锦鲤咬了咬嘴唇。“可是——”
“没有可是。你听我的。”
苏锦鲤没有再争，挂了电话。
沈墨白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那个东方曜，是不是坏人？”
苏锦鲤想了想。“不是坏人，是软弱的聪明人。”
沈墨白没听懂，但他没再问。
（第四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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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曜出关约见锦鲤，坦白十六年前因软弱坐视福主夫妇被害，并透露林天正要强攻东海抢夺姜老手中证据！【加入书架】追更决战倒计时～评论区聊聊：锦鲤该不该原谅东方曜？下章夜无邪伤势突然恶化，邪修内部发生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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