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群山回响，双尸现世
咔咔——
细碎的裂纹声响，不断从黑衣死士周身黑雾中传出。
林砚那一刀不只是劈中了躯体，更是斩在了这片天地的封禁规则之上。
凡人之刀，破伪天之法。
死士僵直在原地，周身缭绕的漆黑雾气层层碎裂、飘散，原本冰冷死寂的气场，出现了短暂的紊乱断层。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林砚立刻后撤。
双脚踩在干燥的黄泥村道上，接连倒退数步，后背紧贴着斑驳的夯土院墙。
后背土墙粗糙冰凉，牢牢抵住他的身体。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狭窄村口，左右房屋错落、巷道狭小，根本没有开阔的闪避空间。群山四面合围，雾气沉沉，整片地形如同天然囚笼，把他死死困在这片方寸之地。
天眼始终开启，视野之中，天地灰色禁锢线条剧烈晃动。
自己眉心那枚墟踪禁忌印，正在微微发烫，不断向外扩散出微弱的波纹。
波纹掠过山林、沟壑、岩壁，如同投石入湖，惊动了整片死寂的大山。
远处深山之中，沉重、僵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咚——
咚——
咚——
一声，一声，敲在死寂的黑夜里，也敲在林砚的心底。
不止一道。
至少两道以上！
“原来如此……”
林砚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却彻底冷静下来。
这片天地的规则，简单又残酷。
他窥真、破虚、逆杀傀儡，触犯了伪天的底线。
眉心烙印不仅能定位他，更能召唤守古死士。
他反抗越强，规则受损越重，降临的猎杀者就越多。
眼前这名黑衣死士，优先级已经被强行拉高。
空洞灰白眼眸彻底被猩红覆盖，周身破碎的黑雾再度急速聚拢，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阴冷。
整片村落的温度骤降。
地面枯草凝结白霜，空气冰冷刺骨，风中不再有半点人间气息，只剩肃清一切的死寂杀意。
“禁忌异端……破格清缴。”
沙哑冰冷的机械声再度响起，不再是宣判，而是高阶指令确认。
唰！
黑影瞬间爆冲！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残影掠过村道，带起的阴风刮得墙面碎石簌簌脱落，气流扭曲、视线模糊，普通肉眼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但在天眼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林砚看得清清楚楚，死士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细微灰色规则纹路亮起，借力腾空、瞬身突袭，这根本不是武学身法，是天地封禁之力加持的规则移动。
太快了！
根本没时间蓄力！
林砚咬牙，身体极限侧倾，整个人几乎贴在墙面之上。
指尖死死攥紧砍柴刀，刀刃横挡胸前。
砰！
巨力轰然撞在刀身之上！
恐怖的力量顺着刀柄狂灌而来，林砚双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硬生生撞得向后滑出半米。
后背狠狠撞在土墙上！
咔嚓！
身后厚实夯土墙瞬间裂开细密蛛网纹路，碎石土块成片脱落。
剧痛从后背传来，胸腔翻涌，喉咙微微发甜。
这就是破格清缴的力量！
之前的交手，死士还在遵循基础抹杀规则。
此刻，伪天已然动用真正的封禁之力，要一击彻底碾碎他这个凡人异端！
“还没完！”
林砚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翻腾的气血。
借墙体崩裂的缓冲力道，他腰身猛然一拧，身体顺势下沉、矮身滑步。
躲开死士紧跟而来的第二记爪杀！
漆黑利爪狠狠抓在土墙裂缝处，大块墙体直接坍塌，烟尘漫天炸开。
烟尘遮挡视线，昏暗一片。
普通人这一刻必然慌神、错乱、被动挨打。
但林砚的天眼，不受烟尘遮挡。
烟尘之内，气流紊乱轨迹、死士蓄力动作、肢体摆动细节，一清二楚。
他抓住死士旧力刚泄的瞬间，踏步前冲，刀光贴身横斩！
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炸裂！
这一刀，精准劈在死士手腕封禁纹路的裂痕处。
之前被劈碎过一次的规则线条，本就脆弱不堪。
此刻再遭重击！
死士手腕处的黑雾彻底崩碎，体表流转的灰色微光瞬间熄灭一截，躯体动作出现明显卡顿。
有效！
真的能伤到它！
林砚心中一振，眼中斗志暴涨。
天道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为笼中玩物。
可蝼蚁奋力一搏，照样能撕裂规则！
可就在这时——
两道全新的黑影，从远处雾色山峦的村口大道，缓缓走了出来。
两道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静静伫立在夜色尽头。
空洞灰白的双眼，跨越数十米黑暗，牢牢锁定墙下的少年。
两道冰冷机械声，整齐同步响起：
“侦测禁忌烙印。”
“执行肃清。”
双尸现世！
三头守古死士！
一瞬间，三方杀意合围村口。
左、右、前，全部封死。
后背是残破土墙，身后是死寂村落。
无路可退！
群山沉默，天幕冰冷。
整片囚笼天地，终于为一个凡人少年，动了真格。
林砚抬头，望着三道漆黑伫立的傀儡身影，掌心砍柴刀微微震颤。
孤身一人，凡躯血肉。
对峙整片伪天规则。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来吧。”
“今日，我便用这凡人一刀，试一试这万古囚笼，到底能不能困死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