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雪原之上,一道小巧赤红身影不断极速闪烁穿梭,极致流畅的瞬闪身法被绯磨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次闪动都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色残影,快得让虚空都微微发颤。
她心知冰魇素来行踪诡秘,无迹可寻,不会固定在一处现身巡游。寻常刻意在暴风雪中露面引诱、主动暴露气息的法子,根本不可能引它现身。别无他法,绯只能咬牙认准方向,直奔早前从骨冥宗弟子口中打探到的冰魇核心盘踞区域。
小小的身躯里,憋着一股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一路风驰电掣、身形迅捷如电,没有半分迟疑,片刻喘息都不肯留给自己。终于,她顺利抵达了那片常年被风雪封禁、死寂无人的冰魇巢穴。
不等周遭气息稳定,不给潜藏暗处的冰魇丝毫缓冲之机,从脖颈处挂着的小巧储物袋里,掏出翡竹筒。她一边仰头快速灌下筒中精纯灵液续航补力,一边催动本源力量,漫天带着剧毒属性的赤红烈火瞬间席卷而出。
她心里无比清楚,冰魇最擅长隐匿虚空、融于风雪气雾,几乎拥有完美隐身的能力,寻常攻击根本无法锁定其踪迹。唯有极致高温与烈火,才有概率逼它被迫现出真身。今日,她便打定主意,不惜一切代价,直接焚烧整片盘踞雪原!
半个时辰不到,以冰魇巢穴为中心,方圆二十里的雪原彻底被熊熊毒火吞没,烈焰冲天,火光赤红耀眼,哪怕远在百里之外,都能清晰望见这片焚毁天地的盛大火光,冲破层层风雪阴霾,照亮了整片暗沉的冰衢夜空。
绯眼底赤红满是戾气,心底恨意翻涌不止:你修为高深、手段诡异,小落这样的顶级大佬都不敢轻易妄动,就专门欺负我心爱的小曲!今日老娘拼死也要拉你垫背,给小曲报仇,给我死!
烈火疯狂肆虐,皑皑积雪被层层烧融,化作滚滚雪水,转瞬又被极致高温彻底烧干蒸发,天地间水汽尽数消散。整片雪原的冰雪屏障被彻底破除,可潜藏的冰魇依旧隐匿不出。
绯眸中戾气更盛,咬牙再度加码,火焰威势暴涨,不再单单焚烧冰雪,转而朝着坚硬冻实的地面疯狂灼烧。高温不断侵蚀冻土,坚硬的地面被烧得滋滋作响、寸寸干裂,原本冰封紧实的土层直接硬化焦黑,满目狼藉。
终于,那只被绯在心底诅咒了八百万次的七阶冰魇,被逼得彻底无法蛰伏,被迫现身于世!
冰魇的身形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庞大狰狞、凶神恶煞,通体只是一团灰蒙蒙的黑色气雾,形态飘忽不定,时而聚拢凝成模糊雾状躯体,时而虚化飘散、融入虚空,虚实难辨。这异兽本质,便是普通气雾灵的极致超级加强版,依托冰衢大陆的极寒风雪而生,天生掌控神魂梦魇与寒风之力。
其实这只七阶冰魇本打算一直隐匿蛰伏、置之不理,根本不屑与弱小的绯纠缠。可这只赤红小龟实在太过执拗难缠,烧尽积雪、蒸干水汽、烤裂冻土,将它赖以生存的盘踞之地毁得一干二净。
冰魇天生畏热惧火,烈火灼烧的极致痛苦层层叠加,根本无法忍受。这感觉就像人在熟睡之时,总有细小老鼠啃噬皮肉,虽无法瞬间致命,却无尽磨人心神,若是长久放任不管,终将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此刻的冰魇满心暴躁、怒火中烧,它本安稳蛰伏在巢穴之中,吞噬着周遭游离的无限生机、炼化异兽精魂修炼,被绯这一通疯狂焚毁彻底打断,巢穴尽毁、修炼中断,憋屈与暴怒交织,再也无法淡定蛰伏。
此前绯日日都扒在小落的胸口衣襟之内,只探出一颗小脑袋观望外界,气息微弱内敛,从未被冰魇察觉锁定。反观昨日曲崽,全程趴在小落掌心,直面风雪与虚空,这才被冰魇精准标记、梦魇缠身。
小落也是顾虑双手各托举一只龟太过不便,又见绯天生畏寒怕冷,便特意将它藏在衣襟领口保暖,阴差阳错之下,让绯侥幸躲过了这场致命劫难。可在绯心底,她万般情愿,遭劫受难、被梦魇缠身伤痕累累的是自己,而非曲崽!
此刻亲眼见到冰魇现形,绯心中没有半分恐惧,更无考究退路与顾虑。她心里无比清楚,以自己的修为,大概率会死在这里。可她更明白,今日若是不能拼死重创这只冰魇,曲崽日后只会日夜被梦魇折磨,终究难逃神魂溃散、梦中殒命的结局。
她亲眼目睹,连小落这般屹立诸天顶端的魔修大佬,面对冰魇的神魂梦魇手段,都束手无策;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小曲,在梦魇之中受尽折磨、任人宰割、无助痛哭的凄惨模样。这般场景,她一秒都忍不下去。
今日之战,她早已抱着同归于尽的必死之心,出手之间没有半分停顿、没有半分保留!咕咚咕咚,又是一整筒翡竹筒灵液被她尽数灌入口中,灵力瞬间拉满,状态重回巅峰!
漫天毒火轰然暴涨炸裂,火光染红整片雪原,绯一心只想焚尽眼前一切阴霾、彻底覆灭这只梦魇异兽。她娇小的身形微微一晃,背部鳞甲之下暗藏的剧毒尖刺尽数弹出,锋芒毕露!
极致瞬闪身法再度开启,身影在火海之中疯狂穿梭、不停突袭,一次次精准轰击冰魇的雾状躯体。冰魇的恐怖,从不在现实物理攻击,而在无解的神魂入梦之力。不论对手修为几阶,只要被它标记,便能潜入梦境、撕碎神魂、无声索命。
可它亦有致命短板,它依托极寒风雪、阴寒气雾而生,天生畏热、惧火。而绯恰恰是根正苗红的毒火双属性天赋,血脉纯正无比。她的父母,便是在地火深渊之中厮杀历练、结缘相守,诞生的她,血脉里自带极致毒火本源,世间万物,几乎没有她烧不透、焚不尽的东西!
另一边,紧随而来的小落与曲崽,远远便望见那道冲破天际、染红风雪的冲天烈火。心头瞬间狠狠一沉,满是忐忑不安,脚步飞速疾驰,满心焦灼,生怕来晚一步,再也见不到那只鲜活灵动的小红龟。
他们赶来速度迟缓,只因不认识路,途中必须带着骨冥宗女宗主,无法全力爆发疾驰。可绯不同,自幼生长在地火肆虐、迷宫纵横的凶险地底深渊,天生擅长穿梭极速移动,小小的身躯无拘无束,只要有半点地标线索,便能精准锁定方位、极速奔赴,从不迷路!
众人终于赶至火海外围,却根本无法靠近半步。这并非寻常凡火、普通灵火,而是绯燃烧自身精血、混合本命毒液、透支本源力量释放出的本命毒火。火焰霸道至极,沾之即燃、焚筋蚀骨,一旦近身,瞬间便会被焚烧殆尽、神魂俱灭。
别说修为普通的女宗主、尚未完全恢复的曲崽,就连八只实力不俗的雾鸦母子,一旦踏入火海,也会瞬息陨落、尸骨无存。
危急关头,小落当机立断,将曲崽稳稳塞入女宗主怀中,语气冷冽、不容置喙:“不许它过来,护好它!”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掠,化作一道紫影,冲进漫天肆虐的毒火深海之中,不搜寻绯的小小身影。
穿过层层灼人烈焰,终于在火海核心找到那道倔强挺立的赤红身影。可入目一幕,瞬间让小落心神巨震、心口酸涩发疼。
此刻的绯,脖颈早已被冰魇的极速急旋风硬生生扭断!她方才一心猛攻、全力输出,被冰魇的催眠之力悄然缠身,呆滞了一瞬,来不及收缩头部进入龟壳防御,硬生生承受了冰魇的杀招。冰魇的急旋风极致迅猛,一息数百次高速旋绞,巨大的惯性之力,直接将她纤细的脖颈狠狠撞断在坚硬背甲之上。
往日灵动剔透、赤红如玉的眼眸,此刻眼白尽数消失,通体充血猩红,血丝密布,骇人无比。血水顺着眼角、口鼻不断外渗滴落,染红了身前的焦土。可即便身受这般濒死重创,她依旧凭着最后一口倔强气息顽强挺立、不肯倒下,持续催动本命毒火,咬牙切齿地焚烧着冰魇的雾状本体。
地面之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空空如也的翡竹筒,全是她为续航拼死消耗的灵液,每一只空筒,都见证了这场以弱搏强的悲壮死战。
冰魇唯一的现实物理攻击,便是这极速急旋风。它被绯的毒火逼得暴怒不已,一遍遍重复施展招式,疯狂绞杀着这只不断骚扰自己、焚毁巢穴的小红龟。
绯脖颈折断,每一次发力都牵动全身伤势,血水顺着惯性不断从口鼻甩出、飞溅四方。可她自幼承受地火淬炼而生的外皮坚韧无比,纵然颈骨断裂、身受重创,依旧没有彻底崩毁。
“嗬……老娘还没那么容易死!”
心底残存的执念支撑着她,再度咬牙催动力量,毒火威力再度叠加暴涨,愈发凶狠地朝着冰魇灼烧而去!
火海之中,小落望着这头执拗到极致、傻傻护友的小龟,心头又酸又涩,五味杂陈,心底无声轻叹:这傻姑娘,怎么这么傻啊!!
下一瞬,小落抬手轰然一掌拍出,霸道磅礴的魔气瞬间击溃冰魇蓄力成型的急旋风,强行打断它的攻势。同时稳稳伸手,将脖颈反向折垂、濒临陨落的绯,温柔接入自己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身受重创的绯,没有掉落一滴眼泪,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哪怕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眼底依旧带着倔强的骄傲,低低吟道:“给小曲……报仇了……”
小落沉默无言,指尖快速取出一枚温润翠绿的顶级复骨丹,轻轻送入绯的喙中,助她修复断骨、稳住生机。此刻他不敢将绯塞入衣襟之中收纳庇护,生怕轻微的触碰与晃动,都会加重她的伤势,让这拼死护爱的小家伙彻底陨落。
他只能单手稳稳托住绯的身躯,另一只手高高抬起,浩瀚无尽的魔气汹涌而出,层层叠叠笼罩四方,足以毁灭天地的魔刃在身前快速凝聚、不断暴涨,刃身愈发巨大、愈发凛冽森寒,甚至高度压过了绯的本命毒火,气场远超这片冰衢大陆万年不化的极寒。
可就在魔刃即将全力劈出的瞬间,小落眸光微顿,似是思虑到什么,硬生生压住暴走的魔气,将硕大魔刃收敛缩小一圈。指尖轻轻一甩,凝练极致的魔刃破空而出,精准轰击在冰魇雾状躯体之上。凄厉无比的咆哮响彻雪原,冰魇身躯剧烈震颤,从虚空之中重重跌落,奄奄一息。
随后小落手腕微微一震,周身魔气浩荡扩散,漫天肆虐的赤红毒火尽数被湮灭平息,天地间骤然恢复安静。他抬眼朝着场外招手,等候在外的女宗主立刻抱着曲崽,快步飞掠上前。
曲崽瞪圆了一双眼睛,怔怔看着怀中伤势惨重的绯,大脑一片空白,瞬间陷入呆滞,甚至恍惚以为自己依旧深陷梦魇之中,所见皆是幻境。
这真的是那个永远漂亮朝气、永远欢脱灵动、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屁虫绯吗?
此刻的她,满身都是极速穿梭、飞沙走石摩擦留下的细密擦伤,脖颈无力耷拉着,胫骨断裂的突出痕迹清晰可见。往日澄澈明亮、如同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眸,此刻尽数充血猩红,口鼻不断溢出刺眼的鲜红血迹,触目惊心。
小落生怕刚拼死救下的绯稳住生机,曲崽又因过度悲痛心神崩溃、走火入魔,连忙轻声安抚:“无妨,伤势可以完全养好,我已喂她顶级复骨丹,断骨可愈、生机可复,不会有事。”
听闻此话,曲崽混沌的意识才稍稍回笼,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艰难转过脑袋,朝着落地奄奄一息的冰魇疯狂狂奔而去。
冰魇残存的最后一丝生机,勉强蓄力想要催动急旋风反扑,可不等招式成型,便被小落淡淡一眼震慑,无形魔气直接将攻势凭空消散,彻底丧失反抗之力。
曲崽扑上前去,不顾一切,疯狂撕咬着冰魇的躯体,直到这只七阶异兽彻底身死道消、再无半点生机。随后它剖开冰魇躯体,用力嚼食着它的心脏,满腔悲愤与后怕尽数宣泄其中。激动又悲愤的他,甚至彻底遗忘了此前深水巨蟹蟹心带来的诡异后遗症。
小落此刻正低头温柔擦拭着绯身躯上的沙土与血迹,细心打理伤势。一旁的八只雾鸦母子也齐齐一拥而上,如同泄愤一般,将冰魇残余的躯体啃噬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存。
众人一同返回骨冥宗,再三细致探查确认,绯生机稳固、断骨可愈,并无性命之忧,只需静养便能彻底恢复如初。曲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地,连日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连日被梦魇折磨的疲惫尽数爆发,安心沉沉昏睡过去,这一次,他终于不必再惧怕梦中殒命、神魂消散。
小少爷总算安然无忧、沉沉睡去,可沉甸甸的忧虑,尽数落到了小落心头。
他尚且不知曲崽吞食巨蟹心的隐秘,果然历史重演了。深夜,小落给绯补喂一颗复骨丹,再度细致探查绯的伤势,顶级大药药效完全起效,折断的颈骨已然慢慢归位、稳步愈合。他一如往常,静静陪在两个小家伙身侧卧躺休憩。
天快破晓之时,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将他从休憩中冻醒。身为顶级魔修,早已超脱寒暑侵袭、不惧极寒阴冷,可此刻周遭的寒气,却诡异得超乎寻常、刺骨蚀魂。
他骤然睁眼,侧头一望,浑身瞬间僵住,心神彻底沉入谷底。
只见自己枕边的曲崽,已然被一层厚重坚硬的冰封彻底包裹,结成了密不透风的厚实冰壳。冰层紧实坚固,牢牢禁锢着小家伙的身躯,连眼眸都未曾完全闭合,保持着沉睡的姿态,定格在原地。
厚重冰壳隔绝了一切气息,连试探鼻息、感知生机都无从下手。
小落瞬间慌了心神,整个人都濒临失控,心底满是惊惶与不解: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他不敢耽搁,立刻传唤女宗主前来查看。女宗主赶来见状,也是满脸茫然、满心惶恐,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状况,束手无策。
万般无奈之下,小落只能询问感知最为敏锐的母雾鸦。
母雾鸦细细感知片刻,沙哑着声音低声回道:“啊儿.....主人还.....活着,但...生命气息.....在...消散.......”
小落此刻一个头两个大,满心焦灼、束手无策。他立刻取出腰间那枚七彩冰玉算盘,用力摇晃三次。瞬间,一股磅礴的未知力量骤然笼罩周身,牢牢包裹着冰封的曲崽,带着二人瞬间撕裂空间,传送回归凝晶会。
凝晶会会长摩洛得知尊驾降临,几乎是连滚带爬、滚着身子匆匆赶来,恭敬行礼:“尊驾有何吩咐?!”
小落沉默无言,只是抬手,将被厚重冰壳牢牢禁锢的曲崽递到他眼前。
摩洛见状瞬间傻眼,满脸茫然错愕,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冰封之症,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他不敢耽搁,立刻传令,召集宗门所有资深长老,以及近日刚刚网罗而来、通晓古阵古语的各路老前辈,全员齐聚大殿会诊。
一位须发皆白、精通古术秘闻的老祖宗上前细细探查,沉吟许久,试探着开口推测:“老朽此生从未见过此等异象,但古籍残卷之中略有记载:若是生灵强行催动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术法、法器,或是强行吞食跨阶过大的生灵本源,便会陷入这般生机凝滞、僵持等死的诡异状态。”
小落眸光一凝,瞬间豁然开朗,沉声确认:“小少爷四阶修为,吞食了七阶冰魇的心脏。”
一众长老与老前辈相互对视、纷纷商讨,片刻后统一结论:曲崽与冰魇同属冰水属性,属性相融,这才勉强保住性命,没有当场爆体而亡。若是换作火、雷、风等相悖属性,强行吞食高阶本源,早已暴毙。
可眼下危机依旧未解,众人尽数束手无策。
小落此刻已然近乎生无可恋,心底满是绝望。他储物袋中明明备有两份完整的跨大陆传送阵材料,早已提前预留后手、以防不测,可唯独最关键的阵眼石,存放在曲崽的贴身茧袋之中。
没有阵眼石,再多材料也是无用。而想通过来时传送阵回传的法令唤起者,唯有被冰封的曲崽。
死循环!彻彻底底的死局!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气氛压抑到极致。
小落心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奢望,寄希望于曲崽脖颈处的花叶图腾能够再现奇迹、破冰护主。他小心翼翼,轻轻将被冰封的曲崽翻转过来,望向脖颈处那道熟悉的花叶纹路。
可入目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曲崽脖颈处的花叶与花瓣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枯萎褪色,原本鲜活灵动的深紫色,正在一点点变成很淡的清浅紫色,近乎泛白,快要失去生机。
冰魇本就是专攻神魂、梦魇噬心的诡异异兽,此番冰封,不仅仅是冻住了曲崽的肉身,更是将他的神魂一同禁锢冻结。花叶图腾感知不到曲崽的神魂生机,自然随之枯萎衰败。
温热灵液浸泡无用、微弱暖火烘烤无用、小心翼翼轻凿冰壳依旧无用。但凡稍稍用力,外层冰壳碎裂分毫,曲崽原本完好的背甲鳞片,便会随之浮现细碎裂痕,伤及本源根基。
这般进退两难、处处受限的绝境,让小落满心绝望,压抑到极致。
死脑袋!快动起来!快想办法!!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绝望,逼迫自己冷静思索过往所有画面。忽然,脑海中闪过当初花叶花瓣融合、打破一切桎梏、逆天改命的震撼一幕!
对!此刻绝境,别无他法,唯有破阵!强行打破这层冰封桎梏、冲破神魂禁锢!
想通唯一破局之法,小落不再迟疑,当即开口,将花叶图腾的所有隐秘过往,一字一句详细告知在场众人。
一众长老、前辈与摩洛等人听得呆若木鸡,久久回不过神,随后皆是忍不住啧啧称奇、心生震撼。这般诸天罕见的惊天秘闻,寻常人终生无缘听闻,今日有幸得知,已是毕生幸事,更何况还能亲身参与这场逆天破阵、拯救天命之人的壮举。
那等奇迹,万一自己也见到了,接住了呢?!片刻之后,所有人尽数收敛心神,神色肃穆坚定,无一人犹豫,全员即刻起身筹备,心底只剩一个执念——誓死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