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些东西可真好吃啊,按理说遇到了强盗,怎么没把你的包一并抢去呢?哈哈哈”领头的笑着说。
“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普通人,我是镇北王爷的人,这些东西平时可是供王爷享用的。那些强盗倒也有些见识,本来都要抢走了,打开包裹一看,又给我送回来了,只是可惜货物被糟蹋了”萧凌澈开始胡扯。
“王爷的人?你不是刚才说你是商人吗?”一个瘦小的汉子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王爷常年打仗,既需要搜集边疆情报,又要了解朝廷大事,我呢名义上是商人,实则是为王爷打探消息的”
出门在外,身份全是自己给的如果不说的夸张些,难免会遭到这些人的陷害,所以既要通过食物与这些打好关系,又要说些大话,吓一吓他们。
众人不知虚实,只能是边吃肉,边附和。
“小兄弟,要去哪里?”
“我要去朔州,找个朋友”
“那正好,跟着我们走吧,我们正好去朔州”领头的人说道
“如此,那我就搭个便车”萧凌澈理直气壮的说道,好像别人就该让他搭便车似的。
“吃饱喝足,准备出发了”领头的一声吆喝,众人起身,萧凌澈也坐在了马车上。
就在这时,络腮胡头领正对着账本皱眉,一笔布料的数目怎么都对不上,气得他把账本往车辕上一拍:“王二麻子!你跟老子说清楚,这批云锦怎么少了两匹?是不是你小子监守自盗?”
一个瘦小的汉子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头领冤枉啊!小的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动您的货啊!说不定是路上颠簸,掉哪个山坳里了……”
“掉了?”络腮胡眼睛瞪得像铜铃,“两匹云锦够你小子娶媳妇了!掉了?我看是你小子的骨头想掉了!”
眼看就要动起手来,萧凌澈赶紧挤过去,眼神扫过那堆码得歪歪扭扭的布匹,“刚才听大哥说少了云锦?我看未必是掉了,说不定是捆的时候没扎紧,滑到别的包裹底下了。”
他边说边走到最近的一辆骡车旁,指着帆布下露出的一角锦缎:“大哥您看,这绳子用的是顺捻结,看着结实,其实长途颠簸容易松劲。尤其是这种云锦金贵物什,得用双套结,再在车帮上钉个铁环固定住,保管掉不了。”
络腮胡愣住了。他跑了十几年商队,捆货向来是凭经验,从没听过什么顺捻结双套结的说法。但看着萧凌澈笃定的样子,又忍不住半信半疑地让手下解开帆布。
果然,在一堆粗布底下,两匹云锦正安安稳稳地压着,绳子的结果然松了大半,再颠几下恐怕真要掉下去了。
“还真在!”王二麻子喜出望外,络腮胡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上下打量着萧凌澈:“你小子懂行啊!可真是救了我的命!”
萧凌澈顺势吹起牛皮,“像您这种长途贩运,货物捆绑可是大学问。不光要结实,还得讲究配重,重的压底下,轻的放上面,骡马省力气,走得也稳当。”
他指着车队后面几辆装瓷器的车:“您看那几车瓷瓶,只用稻草裹着可不行,得用谷壳填充缝隙,再垫上厚棉絮,就算掉地上也摔不碎。”
络腮胡越听眼睛越亮。他这商队最头疼的就是长途运输损耗,尤其是瓷器,每次运到目的地都得碎掉三成,听萧凌澈这么一说,倒像是找到了解决办法。
“小兄弟看着年轻,懂得倒不少,以后叫我赵虎就行”他态度彻底变了,内心嘀咕着“莫非他真的是镇北王的人?”
夜幕降临时,商队在城外的打谷场扎营。篝火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赵虎让人杀了只肥鸡,炖了一大锅鸡汤,香气飘出老远。
萧凌澈捧着粗瓷碗,喝着热乎乎的鸡汤,看着周围忙碌的商队伙计,忽然觉得这趟穿越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对了赵大哥,”他喝了口汤,状似随意地问,“你们这商队常去朔方城吗?那镇北王府,你们熟吗?”
“你不是王爷的人吗?怎么还打听镇北王府?”赵虎说着
“我虽然是王爷的人,但是我经常在外边,帮王爷做事,镇北王府还真不太熟悉”
赵虎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朔方城谁不知道镇北王府?王爷出征漠北百战百胜,如今又去了漠北,不久后就会带来好消息的。不过最近听说王府里不太平,好像是几位小姐闹得厉害……怎么,小兄弟认识王府的人?”
萧凌澈心里一动,嘴上却打着哈哈:“不认识,我只认识王爷手下的几个将军。”
他低下头,舀了一勺鸡汤,心里却在盘算。看来叶云晚在王府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他得快点赶到才行。
【系统提示:已加入“赵记商队”,预计15天后抵达朔方城。】
【当前距离目标伙伴:2700里。】
【生存指数提升:15%。】
萧凌澈看着光屏上的提示,嘴角忍不住扬起。15天,总比用脚走强多了。
他对着北方的夜空举起碗,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碰杯:“酒蒙子,等着我,这次可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篝火旁的欢笑声、骡马的嘶鸣声、远处城镇的犬吠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画卷。萧凌澈靠在车辕上,看着跳跃的火光,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
更深露重,柴房的窗纸被夜风刮得簌簌作响。叶云晚蜷缩在草堆里,睡得极不安稳,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像藤蔓缠绕着她。睡梦中,她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灼热的窒息感逼得她猛地睁开眼!
不是梦!
一股带着焦糊味的灼热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门缝和窗缝里钻进来!黑暗中,门缝底下透进一抹诡异的、跳跃的橙红色光亮,像地狱探出的舌头!
火!危险!要命!
脑海里的预警来得又急又猛,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太阳穴!前所未有的强烈!叶云晚的心脏瞬间被攥紧,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她连滚带爬地翻下草堆,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脚踝却被门缝漏进来的热气烫得生疼!
“着火了!”她失声尖叫,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凄厉得如同鬼泣。门外堆放的干柴正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门板,浓烟滚滚灌入,呛得她涕泪横流,剧烈咳嗽几乎要将肺咳出来。
她冲到门边,拼命摇晃那把锈死的铜锁,手掌拍在滚烫的门板上,瞬间燎出几个水泡。
“开门!救命啊!开门!”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响的火焰爆裂声,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压抑着的、属于叶如霜的得意低笑声。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叶云晚。她退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视线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是叶如霜!她白天那句“姐姐可得好好保重,别在柴房出了什么意外”的阴毒诅咒,竟是要用这种方式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