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场 迷雾茫茫
谈铁柱回老家野三坡，会不会放鸽子，怎么一点音信也没有？夏队长一直在心底思忖。
野三坡在长江西，老鹰岩长江东，两座山顶上可望神女峰，下可望八陵峡南津关。这里处处是天险。野三关坡四渡河峡谷区，周边地形地貌极为复杂，悬崖峭壁，极为陡峭，尚有人迹罕至之处，且多处均为溶岩和溶洞。
历史上传说曾有一个九代屋场，田韦皋及其子孙共九代人同居，和睦相处，家有10犬，偶有1犬不至，9犬不食，传至朝廷，皇上下诏敕封为"义门村"。不知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王长赋在这狮子和老虎还有4位兄弟再次深入虎穴。他们不是在此岸野三坡，此岸有谈铁柱探家摸排，彼岸神农溪才是深入目的地。
野三坡对岸，老鹰岩往里搜索就是神农溪，雾朦胧的笼罩这神农架的延伸山脉和溪谷。神农野人帮传言就在神农架巴东秭归和兴山较深处。
王长赋一组在纤夫向导带领下向神农溪野人传说的深山老林进行摸排。
神农架是世界最神秘的亚热带山林之一，也是野人出没传闻最多的地区之一。远古时期，神农架林区是一片汪洋大海，经燕山和喜马拉雅运动逐渐提升成神农架地图为多个陆地，并形成了神农架群和马槽园群等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地层。
神农架因华夏始祖之一神农氏在此架木为梯，采尝百草，救民疾夭，教民稼穑，而得名。神农架地处偏僻深山，长期以来处于原始封闭状态，与外地往来不多，因此是民风淳朴之地，也是豺狼虎豹之地。因鄂西与川东、湘西及黔东山水相恋，山高林深，过去式土匪恶霸孳生之地，如今这里因水电大坝修筑，各种自然资源十分走俏，成了地头蛇和占山为王者得天下。为虎作伥的大有人在，闹得三乡四邻很不安宁。
野人帮就是作恶多端的地头蛇之一。王长赋对几位队员吹牛，这地方是当年“二王”想来藏身的地方，据说在“二王”襄樊得知我们特勤在宜昌神农架等地布控，才迫使“二王”北上河南进入许昌后被击毙。摸排中传来歌声——
“一个凤凰一个呀头，十条尾巴跟在姐后头。姐往哪里走，哥往哪里走，姐往哪里行，扯住姐的裙。”纤夫向导唱的纤歌很是让王长赋有些心里别样的滋味。失恋了特别是在三峡长大的他，对这个歌声知道其中的情和爱。他的小英子在南方好吗？幻想中也许英子那一天回心转意了？！哈哈哈哈王长赋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好笑。
“九十九道溪流，九十九道曲，九十九个纤夫呀倒江河，号子哟一波高一波……”
听着古老的歌谣，看着山野中有老鹰盘旋，古栈道残落半山岩上。走着划着豌豆角船，听着偶尔传来的土家山寨跳丧的喧闹歌声更加渗人。
前面燕子洞，传说“到了燕子洞，老虎走不动。”向导劝我们在此休息再进山去。好的我们家就在这里驻扎做短暂休整。做埋伏几日，等候夏队长大部队到来在进行围歼行动。
听向导说解放前土匪在这里驻扎过，后来被国民党宪兵和伪保长占领。现在山民最怕外人进山，上次老鹰崖数十人被抓走的消息，让山里人都知道“严打”进山了。野人帮的人有没有记号，山民对你们都是见到就躲。洞门高数十米，如同巨大帆型，沿着溪流进入百米，有龙潭和石笋，旁边有凿过的痕迹，有踏阶梯上入高层洞中，洞中有洞，上边的洞有天窗。王长赋决定在这里作为驻点观察上下神农溪的纤夫船只，再等待后援再决定。
画家牛前程到了这富有诗意的地方，不忘拿出画笔把素描速记下这燕子洞神农溪美景。同时，他也悄悄描画出来每一支过往船只和船’头人’物的音容相貌。
王长赋夸赞这个画家将来可是三峡名人不得了，你看她三俩笔就能画出每个人你的神态，这画可以参加全国画展。向导山民看见这画中的自己，笑得合不拢嘴。
王长赋决定带战友上山搞点野味充饥，爬到高处的山上，放开虎子和狮子去抓兔子。
对讲机突然有了响声。“神农1号，你在哪里？101呼叫，请回答。”
“我在神农溪30公里处燕子洞驻扎。把这几天的追捕情况做了简要汇报。”
“101明白。”刚接完对讲电话，就看到虎子和狮子追赶着一只兔子从草窝蹦出来。王长赋追上去。兔子往下爬连滚带翻“扑通”一声，没留意王长赋脚下一滑也“扑通”了，虎子狮子和兔子还有王长赋一起掉进埋伏抓野猪的的大坑洞里上不来。
牛前程笑掉了画板，在夕阳西下追兔子多浪漫的画面，他速写画下来了。其他3人也笑的合不拢嘴。笑过之后是紧张，怎么把他拉上来。拿出匕首砍倒了棵碗口粗的树放入洞中，大家上下攀登自如，特别是胡子和狮子上上下下来回撒欢，正当大家一起七手八脚把王长赋和兔子拉上来，可是，你留意的时候，两个纤夫向导消失在暮色中。
王长赋和大家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山民不敢得罪野人帮不愿带路，同时也不愿得罪我们。所以2人半道把我们摔开了。但是不知道这黑夜他们怎么走出山去？
王长赋敏感觉得今夜有些情况不大对劲，决定利用套野猪的地洞住一夜再说。检一些柴禾一方面晚上可以遮住掩体，一方面可以烤野兔。大家用随身带的匕首割了一大捆茅草，也看了几根大树枝桠。
天说黑就黑。在猎人设的陷阱地洞里，王长赋有些异样的警觉，但是，他作为分队长不会让大家感到紧张。必进野人敢死队都把死已置身度外，其他几个队员也在这野外天籁之地，没有说什么执行者各自职责——手不离枪，人不离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你看皮画家就细心，先开口：“王分队长，手不离枪，人不离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们竖着耳朵听听，有人来了脚步嚓嚓声在洞内还真的回音壁效果。”王长赋还来不及和大家分享兔子，就命令大家，把柴禾都架在洞口，大家在洞内埋伏起来。
大家搭树枝，递柴禾，很快封住洞顶。洞内一团漆黑。“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才狼来了，迎接他的有刀枪。”会一点音乐的林高达小声唱起来。“别出声不，你你你干嘛”皮画家急忙伸手捂住林高达的嘴。
大家似乎预感到要发生点什么，彼此听见心跳的感觉。。。。。。“呲啦”“哎呀——奥——哎哟”然后是“卟通”两下，冲洞顶掉下2个人来。拿着匕首的王长赋一下子卡住了其中一个，皮画家打开电灯，林高大按住另一个。
“原来是你们两个向导。你们不是回去了，怎么又转来了？”向导他俩此时吓的脸色煞白：“长官原谅，我们也不是本地人，我们只是纤夫，你们让我当向导，我们也是想搞点路费。在这燕子洞我人生地不熟，加上天黑了找不回去。迷路了就掉进了洞里。”
“那你能证明你不是野人帮的人吗？”王长赋紧逼问。
“不是。你看我有没纹身纹字，也没割指歃血之交。你看看我们手指头都没疤痕，你看我们手臂膀没有纹字。”
“你知道野人帮都纹了什么字？”王长赋再盘问道，“长官，都是按入帮年份划分，纹刻有数字和骷髅头像。”
“这算你通过考问。”王长赋这才松开手，也让林高大不要捆绑了，松开绳子扎住的手腕。
“叩谢长官。”两人匍匐在地表示谢意。“看在你们是我请来的伙计，虽说不友好的离开，还是可以确认你两不是野人帮。”
王长赋话音未完，两个伙计积极补充解释道“是是，我们是平头百姓，既不想得罪野人帮，也不想得罪政府。混点生活过日子。”
王长赋接着说：“今天带路划船辛苦一天了，也受惊吓了。”咱们一起烤兔子吃把吧，都饿了吧。”
几个人在洞内，支起头盔烧水，和着干粮，把这只兔子烤着吃了，挺香的野味晚餐啊。入夜，山野传来阵阵炸山的炮声，还有远山折射传来的汽笛声，偶尔有几声狼嚎和着虫鸣。
也有放排汉子高亢的歌声的偶尔穿云刺耳——
哎哟，嗬！手扳石头脚蹬沙，嗬哟三尺白布肩上挎，嗬哟脚板磨破算什么，嗬哟肩上长出老茧花。嗬哟为了婆娘和娃娃，嗬哟还有家中老爹妈，嗬哟光着身子往前爬，嗬哟岸上哥子搏老命。嗬哟拉起大江拉太阳，嗬哟拉起木船上三峡，嗬哟站在岸上喊一声，嗬哟我是滩上石疙瘩！嗬哟哎哟，嗬哟
“你们两个也能吼上几句？”王长赋问
“当然，三峡纤夫都是歌手。”他俩小声唱了《伙计歌》。
大家烤着篝火，有些墨迹有些困倦。这还王长赋让林高大拿出手铐，这让纤夫向导一阵紧张，眼里惊恐万分，缩到一角。
“看你这时那样搞起，你是铐你们，你把你们和我一起烤着，再不要自己跑了。”王长赋和林高大一人一只手，和另外两位纤夫向导一人一只手铐在一起。洞内围着篝火余烬，听着草虫的呢喃打座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