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库房里的耗子,比人还精
书名:穿成侯府受气嫡女,我不再委曲求全 作者:畅然开怀 本章字数:3292字 发布时间:2026-05-24

宫宴前两夜,苏清鸢睡不着。

不是紧张,是饿。晚饭就喝了半碗稀粥,赵嬷嬷送来的馒头她没舍得吃,藏在了床底下——万一明天厨房去不了,还能顶一顿。

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脑子里转着事儿。

贵人是谁?苏崇山为啥让她进宫?柳氏这时候去白云寺,真的只是上香?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扯不出个头。但她知道,有一条线能串起来——

贡缎。

阿杏说柳氏私吞贡缎,走的是库房后门。那库房,就是侯府的钱袋子,也是脏水池子。柳氏十年的把柄,大半藏在那儿。

"得去瞧瞧,"她对自己说,"趁柳氏不在,趁爹还没完全盯上我。"

她翻身坐起来,摸黑换了身深色衣裳,头发绾成男子式样,又从灶灰里抹了把黑,往脸上擦了擦。

镜子里的人,瘦小、黝黑,像个不起眼的粗使小子。

"成,"她点头,"就这样。"

库房在后院深处,挨着针线房,夜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墙角一盏灯笼,晃悠悠地亮着。

苏清鸢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前世她独居惯了,半夜翻窗爬楼是常事,这身子骨虽弱,底子还在。

快到库房后门时,她忽然停住。

门缝里漏出光。

还有人声。

"……快点搬,夫人明儿夜里就回来,得在她回来前弄完。"

是王嬷嬷的声音。

苏清鸢屏住呼吸,凑近门缝往里瞧。

库房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王嬷嬷站在中间,指挥两个汉子往马车上装货。借着灯笼光,她瞧清了那些货——

绸缎、瓷器、还有几箱子药材,上头贴着红签,写着"贡"字。

真是贡品。

"嬷嬷,这、这些真的运出去?"一个汉子擦着汗,声音发虚,"要是侯爷知道了……"

"侯爷?"王嬷嬷冷笑,"侯爷知道了又怎样?这府里,是夫人当家。夫人背后是谁,你们不清楚?"

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苏清鸢没听清。

但两个汉子的脸色变了,慌忙点头,手脚更快了。

苏清鸢贴着墙,心跳得厉害。

王嬷嬷背后还有人。柳氏背后,还有人。

这潭水,比她想的还深。

她正琢磨怎么再凑近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她的。她没动,那脚步声却在靠近。

苏清鸢浑身一僵,慢慢回头——

月光下,站着个人。

高个子,宽肩膀,一身玄色衣裳,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大小姐,"那人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点戏谑,"大半夜的,您这是……捉耗子?"

苏清鸢瞳孔一缩。

他认得她。

她没慌,反而往前一步,仰起脸,让月光照在自己脸上:"你谁?"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镇定。

"我?"他轻笑一声,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半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左颊上却横着一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条蜈蚣。

"府里的护院,"他随口道,"姓周,单名一个'野'字。"

苏清鸢盯着他。

护院?

护院敢这么跟她说话?护院能一眼认出她这副模样?

"周护院,"她声音平静,"你大半夜不巡夜,跟着我做什么?"

"跟着您?"周野又笑了,那笑里没温度,"大小姐误会了。我跟着的,是库房里那几只耗子。您恰好挡了我的道。"

他朝库房努努嘴,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倒是大小姐,您一个嫡女,跑来抓耗子……传出去,不好听吧?"

苏清鸢听明白了。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

她要是怂了,他转头就能把她夜探库房的事捅出去。她要是硬扛,就得亮出筹码——凭啥让他闭嘴?

"周护院,"她忽然也笑了,往前又走了一步,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松烟墨,混着一点血腥气,"你脸上的疤,是刀伤吧?"

周野眉心一跳。

"刀口从左眉斜划下来,再偏半寸,眼就瞎了。这手法,不是寻常山匪,是军中的人。"她声音轻,像在闲聊,"你一个'护院',怎么惹上军中的仇家?"

周野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盯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丫头,瘦得像根柴,脸涂得乌漆嘛黑,偏偏一双眼睛,清亮得瘆人。她怎么一眼看出他的疤是刀伤?怎么知道是军中的人?

"大小姐,"他声音沉下去,"您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苏清鸢不退反进,"比如库房里的耗子,每月十五运一次货,走的是后门,接头的在城东码头。比如王嬷嬷的侄子,鞋头上绣着'王'字,其实是替夫人跑腿的幌子。再比如……"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玉佩,成色普通,但雕工精细,是宫里的样式。

"再比如,你这块玉佩,是三年前秋猎,皇上赏给近卫的。一个'护院',怎么会有御赐的东西?"

周野的手,缓缓按在了刀柄上。

苏清鸢没躲。

她赌他不敢动。

"周护院,"她声音更轻,"咱俩都是夜里出来的耗子,谁也别说谁。你要办你的事,我要查我的账,各不相干。但若是你把我捅出去……"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腰间的玉佩,动作轻佻,眼神却冷:

"我就得问问,御赐的玉佩怎么流落到侯府护院手里。是偷的?抢的?还是……皇上派你来当耗子的?"

周野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看了她半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意外:

"苏大小姐,您这脑子……不像养在深闺的。"

"深闺?"苏清鸢退后一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住的那院子,连耗子都不乐意待,算什么深闺?"

她转身,朝库房相反的方向走,头也不回:

"周护院,耗子抓完了,记得灭口。王嬷嬷那侄子,嘴碎,留不得。"

周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半晌没动。

这丫头……

有意思。

苏清鸢没回小院。

她绕了个大圈,从厨房后门进去,在柴堆里窝了半个时辰,确认没人跟踪,才摸黑回去。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

腿软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番对峙,耗了她大半条命。周野身上的杀气是真的,那道疤也是真的,她要是赌错半步,现在就是具尸体。

但她赌赢了。

因为周野也是耗子。

御赐玉佩、军中刀伤、夜探库房……这人八成是皇上派来的眼线,盯着侯府,盯着柳氏,盯着那些私吞的贡品。

而她,恰好撞上了他的任务。

"各不相干,"她喃喃自语,"但愿他真的这么想。"

她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那个藏着的馒头,掰了一半,慢慢嚼。

馒头硬了,噎得慌,但她吃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口,都是力气。

吃完,她躺下,盯着黑漆漆的帐顶,脑子里转着明天的计划。

宫宴。

她得进宫,得见到那位"贵人",得在柳氏回来之前,给自己挣出一点活命的筹码。

而周野……

她闭上眼,想起他按在刀柄上的手,粗糙、骨节分明,是拿惯了刀的手。

这人,或许以后能用上。

但现在,不能信。

次日清晨,苏清鸢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大小姐!侯爷吩咐,给您送衣裳首饰来,让您试试宫宴的装束!"

她爬起来,打开门,看见两个小厮抬着个箱子,后头跟着个婆子,手里捧着托盘,上头是一套衣裙、几样首饰。

衣裙是藕荷色的,料子不算顶好,但比她的粗布强百倍。首饰是珍珠的,米粒大小,串成耳坠和发簪,素雅不张扬。

"侯爷说,大小姐病着,不宜穿大红大绿,这套素净些,正合适。"

苏清鸢接过,指尖拂过衣料,忽然一顿。

这料子……

她凑近嗅了嗅,有股极淡的沉香味。

不是寻常熏香,是避子香。

长期贴身穿着,会损女子胞宫,终身不孕。

苏崇山送的?

还是……柳氏临走前安排的?

她想起苏崇山昨日悬而未落的手,想起他说"缺什么直接找管家"时,眼底那一丝复杂的愧疚。

不像他。

那便只能是柳氏。

柳氏人不在府里,手却伸得长,连她进宫穿什么衣裳,都要算计。

"替我向父亲道谢,"苏清鸢将衣裳搁下,笑得温顺,"就说……女儿很喜欢。"

送东西的人走了,她关上门,将那套衣裳摊在床上,一针一线地检查。

袖口、领口、腰封、裙裾……

终于在腰封的夹层里,摸到了一点硬物。

她拆开线脚,取出那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香丸,裹着蜡壳,蜡壳上刻着个极小的"柳"字。

果然。

苏清鸢捏着香丸,忽然笑了。

柳氏啊柳氏,你真是……生怕我死得慢。

她将香丸收进袖中,重新缝好腰封,然后将整套衣裳叠好,搁进柜子最深处。

"不穿你这套,"她轻声道,"但我得让你以为,我穿了。"

她转身,从箱底取出自己缝的那身粗布衣裳——靛青色,针脚细密,袖口绣着梅枝。

这是她用阿杏教的藏针缝,一针一线缝的。

不好看,但干净。

"就穿这身,"她对着镜子,将头发挽成简单的髻,插上那根唯一的银簪,"进宫。"

【本章结尾追读引导】

夜探库房撞上神秘护院,女主以御赐玉佩反将一军!宫宴衣裳暗藏避子香,柳氏阴毒手段令人发指!女主偏不穿那身"毒衣裳",要顶着粗布衣衫进宫——是故意示弱,还是另有后手?收藏追更,看女主如何在宫宴上掀翻棋盘!评论区聊聊——周野到底是敌是友?女主这身粗布衣裳,能不能唬住宫里的贵人? 下章预告:宫宴开场,藕荷色衣裳出现在别人身上,避子香丸反噬其主,女主隔岸观火,坐看狗咬狗!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