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琳涅没有接话,她在等魏薇安把话说完。
魏薇安没有让她等太久。
“邱月璃就是【璎珞剑】洛华璃这件事,现在只有包间里的三个人知道。”她伸出一根手指,“你,我,思凝。”
米琳涅的目光移到了罗思凝身上。
“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她问魏薇安。
魏薇安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马上就要知道了”的神秘感。她朝罗思凝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她自己回答。
罗思凝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她的表情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认真到你能感觉到她接下来说的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我也看上他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从第一次在握手会场地见到他本人的时候就觉得了。一个观海大学金融系的学霸,身高长相都在线,性格温和,不卑不亢——这种男生在我们学校也不多见。”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洛华璃。我只是觉得,欧阳旖旎那个女人,何德何能。”
米琳涅沉默了。
罗思凝继续说下去:“后来会长告诉我,他就是洛华璃本人——一切都说得通了。一个能忍受女朋友叫别人老公、对别人投怀送抱的男生,如果不是他自己就是那个‘别人’,那他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受虐狂。现在看来,两者都不是。他有他自己的秘密,那个秘密决定了他必须忍。”
她看着米琳涅,目光里多了一层意味。
“当然,他被你这个闺蜜挖墙角,我是没有想到的。”
米琳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没有辩解,因为辩解没有意义。照片在那里,事实在那里,她靠在邱月璃肩膀上的那个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我不会跟欧阳旖旎说这件事。”罗思凝说,“那张照片我已经删了,本地删除,云端删除,回收站清空,干干净净,谁都恢复不了。”
米琳涅看着她,等她说“但是”。
“但是——”罗思凝说了,果然,“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
米琳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会长正在安排,”罗思凝看了魏薇安一眼,“谁跟老公睡,什么时候睡。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身体是通用的——本尊的身体就是偶像的身体,偶像的身体也是本尊的身体,不分彼此,没有区别。”
她说到这里,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重量。
“我放弃自己的机会。但是——我要跟你分享本尊。”
米琳涅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魏薇安在这时候接过了话头。她的语气比罗思凝更加从容,更加有把握,像是在做一个她已经做过无数次、驾轻就熟的商业提案。
“【灵霄九剑】的男性成员,如果跟粉丝或者金主发生关系,必须使用女神提供的专属套套。”她说,“这是女神定下的规矩,也是她跟我做交易的条件之一。这些套套有特殊的法力,能完全避免怀孕——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她停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给米琳涅一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我通过跟女神的交易,拿到了一百个套套。也就是说,我有资格——或者说,我有权力——安排一百次与洛华璃的亲密接触。”
米琳涅的眉毛挑了一下。一百次。那个数字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虽然我很享受跟他那个,”魏薇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坦荡的欲望,“但毕竟我平时方便的机会不多。魏氏集团的事情很多,我的学业也不能落下,我不可能每周都跑到别墅去跟他亲热。”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精明而克制。
“所以我决定,把一部分机会转让给信任的人。一来,这能帮我维系关系,让信任的人更加忠诚;二来,这也是一种投资——你帮我看住他,我让你享受他。双赢。”
米琳涅终于听懂了。
这不是一场交易。这是一张网。魏薇安是织网的人,罗思凝是网上的一个节点,而她米琳涅,是魏薇安想要绑在网上的另一个节点。每个人都在这个网里得到一些东西——魏薇安得到控制权,罗思凝得到邱月璃的身体,而她米琳涅得到……
她想到了邱月璃。想到他在地铁上任由她依靠的肩膀,想到他在她生病时送她去医院的背影,想到他在直播结束后累得瘫在椅子上还要先回她消息的侧脸。她的心口有一个地方在微微发热,那个热度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想要他。不是那种“一夜情”的想要,不是那种“玩玩而已”的想要,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她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楚的想要。
“咱俩组成攻守同盟吧。”罗思凝的声音把米琳涅拉回了现实,“我让出去机会,会长答应给我们创造跟他亲热的场景。”
罗思凝看着米琳涅,目光里有一种真诚的、不带任何算计的热切。
“我一个人搞不定他。”她说得很直接,“我需要帮手。而你——你已经是他的专属助理了,你离他最近,你最了解他的行程,你也是最有可能跟他发生什么的那个。与其我们互相竞争、互相拆台,不如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