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抢部落
王虎领命突袭草原小型部落，行事干脆利落，行军章法十足，全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夜色沉沉笼罩整片草原，三百精锐骑兵腰身紧绷，众人借着昏暗夜色的掩护，压低身形缓缓潜行，一步步朝着目标不断逼近。阵列前方，强弩齐齐排布，形成震慑之势，骑兵稳稳攥住手中马缰，眼底锋芒凛冽，紧随在后压阵戒备。
部落里负责值守的护卫望着黑压压逼近的铁骑队伍，一个个面露怯意，已然被扑面而来的凛凛军势彻底震慑。众人心中惶恐，根本不敢起身反抗，只能垂着头束手站在原地，任由大军掌控局势。
没过多久，出征大军浩浩荡荡凯旋归营。八十匹膘肥体壮的草原战马排成整齐队列，马蹄踏在泥土路面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随军随行的马车之上，满满当当堆满皮毛、奶酪、风干肉、驼绒等各式各样的草原珍稀物资。
营地门口站岗的士兵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抻着脖颈、踮起脚尖，目光直勾勾落在满载物资的车辆上。有人悄悄伸出胳膊，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并肩值守的同伴。
一名士兵咂了咂嘴，眼中满是惊叹，小声感慨道：“瞧瞧这些难得的好东西，没想到草原部落私下里藏了这么多好物。”
途经此处的营中将士纷纷驻足观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艳羡之色。
这一场突袭战事几乎做到零伤亡，大胜的战果直接将全军士气推至顶峰。原本边关常年军备物资短缺，军心多多少少有些低迷消沉，经过这一场胜仗过后，麾下将士个个摩拳擦掌，紧紧攥起拳头，眼底战意翻涌，皆是满心期盼，渴望再度踏入草原建功立业、获取物资。
陈越立身于帅台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负于身后。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众斗志昂扬的将士，随即侧过头望向马厩之中新近缴获的神骏战马。眉宇微微蹙起，暗自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敲定全新的作战谋划。
这些时日里，他特意安排深谙马术的老兵负责教习全军骑术，每日都会亲自到场巡查，耐心指点将士操练。短短数日光景，军中士卒便能够熟练操控战马驰骋奔袭，已然具备深入草原长途潜行作战的底气。
战场战机转瞬即逝，方才吃亏的小型部落，事后必定会加强防备。陈越指尖轻轻敲击着身旁栏杆，心思快速权衡利弊，当即拿定主意。他不再将目标锁定弱小部落，转而把目光投向战马数量更多、整体规模更为庞大的中型游牧部落。
翌日清晨，一轮旭日缓缓东升，边关大营之中旌旗迎风猎猎作响。五千名将士整齐列阵于宽阔校场，身上甲胄折射日光，熠熠生辉，万千身姿挺拔林立，整支军队气势磅礴，威震四方。
数名高级将官立于帅台侧边，几人彼此相互靠拢，刻意压低声音低声闲谈议论。
一名偏将微微俯下身子，凑近身旁同僚耳边，压着嗓音轻声道：“看眼前这般宏大阵仗，想来元帅又要率军北上进入草原了？前几日大军才刚刚凯旋归来，都没来得及休整几日。”
身旁副将抬手轻轻抚过腰间刀柄，视线扫过下方整齐肃穆的军阵，微微颔首，淡淡开口道：“弱小部落已然被我们轻易攻克拿下，以元帅长远的眼界格局，定然早已盯上规模更大的中型部落。咱们边关缺战马、缺军备时日已久，正好借着此番机会补齐空缺物资。”
队伍之中，几名年纪尚轻的小兵笔直站立，眼珠却不停左右转动。几人悄悄相互靠拢，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起来。
一名小兵微微缩起下巴，放轻嗓音说道：“跟着王虎将军出征作战最为稳妥，麾下军纪森严，每一次出战都能满载物资归来。”
另一名小兵嘴角微微上扬，连忙出声附和道：“军中军令只收取战马与物资，不会惊扰部落里的老弱妇孺，我们只需听从指令行事，便能安稳立下战功。”
又一名小兵眼中泛起向往之色，轻声开口道：“我早就盼着再次踏入草原了，若是能多缴获几匹优良战马，咱们边关骑兵的底气也能愈发充足。”
细碎的私下议论渐渐停歇，偌大校场瞬间归于安静，肃穆凝重的氛围笼罩全场。
陈越身披一身银色帅甲，腰间悬挂锋利长剑，稳稳伫立在点将台正中央。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居高临下俯瞰全场将士，声如洪钟般开口道：“王虎，上前听令！”
王虎身形魁梧健壮，胸膛挺得笔直硬朗，大步从阵列之中迈步走出，身上甲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接连的响动。他快步行至帅台前方，单膝稳稳跪地，双拳合拢高举至胸前，神色恭恭敬敬，肃穆开口道：“末将在！”
陈越垂下眼眸看向跪地的王虎，神情沉稳从容，一字一顿清晰出声道：“此番北上出征，你率领三百匹战马，调配骑兵与强弩弓兵，集结共计六百名将士，深入草原腹地搜寻中型游牧部落踪迹。”
话语稍作停顿，他眉头微微收敛，语气之中增添几分威严气势，继续开口叮嘱道：“务必严守军中军令：优先抢夺战马与各类物资，不可惊扰部落妇孺老幼，作战讲求速战速决，万万不可贪恋战事，三日之内必须率军返回大营！”
一旁参军脚步轻轻挪动，向前踏出半步，微微躬身行礼。眉宇间浮现几分顾虑之色，压低嗓音开口劝谏道：“元帅，草原各部族民风彪悍蛮横，倘若行事太过宽厚仁慈，恐怕会让其余部落心存侥幸心理，往后再想突袭作战，对方防备只会更加严密，难以掌控局势。”
陈越缓缓转头，望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神色淡然自若，从容开口道：“夺取对方战备战马，用来充实我方边关军备，留存部落族人一条生路，不结下生死死仇。唯有这般处事方式，我们才能长久往返草原之间，收拢各方人心，稳固边关防线安危。”
参军听完这番话语，眼神微微一动，瞬间豁然开朗。他连忙拱手躬身行礼，默默退至一旁，不再多言半句。
王虎腰背绷得笔直坚挺，重重俯身叩首在地，声音洪亮铿锵有力道：“末将谨遵军令！定然不会辜负元帅重托，必定率领将士满载战果凯旋而归！”
军令正式下达，六百精锐将士立刻四散开来，着手整理出征装备。
将士们彼此相互搭手帮扶，细心整理身上甲胄，背负随身强弩，肩并肩站在一起，低声互相叮嘱着行军注意事项。
一名满脸风霜的老兵抬手拍了拍身旁年轻士卒的肩头，神情郑重叮嘱道：“牢牢记住行军规矩，白日潜伏休整，夜间悄然行军，切勿行走开阔平坦地带，极易被草原牧民瞭望察觉行踪。”
另一名将士面色端正严肃，正色开口提醒道：“将军令刻在心底，只收缴物资与战马，切莫肆意行事，无端生出多余事端。”
年轻士卒咧嘴露出笑意，坦然沉稳应声作答：“尽管放心便可，王将军处事分寸拿捏得当，跟随大军出征定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片刻过后，全体将士整装完毕。众人身披轻便甲胄，后背挎着强弩，腰间佩戴锋利弯刀。骑兵动作利落翻身跃上马背，稳稳端坐其上，弓兵排列整齐阵型，紧随骑兵队伍后方。整支队伍轻装前行，不带多余累赘物件，悄无声息朝着草原深处策马疾驰而去。
草原疆域辽阔无边，阵阵长风拂过，连片草浪此起彼伏。
王虎勒住马身停下脚步，目光远眺四方原野。他熟知草原作战方式，当即指挥队伍借助草甸、土坡的掩护低调潜行，严格遵守昼伏夜出的行军准则。仅仅两日时间，队伍便悄然摸到一处中型游牧部落的领地范围。
这一处部落营地连绵数里之地，遍地排布着牧民毡房，原野之上牛羊成群，营地外围更是成群战马栖息。部落内部防备十分松懈散漫，仅有寥寥数名牧民慢悠悠巡逻走动，步履慵懒松弛，完全没有排布严谨的防御阵型。
王虎勒马藏身于土坡后方，微微眯起双眼，静静观察观望许久。将营地整体布局、战马栖息位置尽数摸清掌握之后，当即抬手打出一道隐秘的行动手势。
六百精锐将士立刻分成两支队伍，排布弩阵、整顿骑队，脚步沉稳缓慢朝着营地方向稳步推进。大军只以磅礴军势形成震慑，不会主动上前挑衅滋事。
部落牧民眼见大批军队压境而来，瞬间神色慌乱，营地之内人心惶惶。众人忌惮对方精良的装备与严整军阵，不敢上前抗衡，只能蜷缩在原地，安分守己不敢轻举妄动。
麾下将士依照军令行事，处事分寸拿捏有度，分工清晰明确，有条不紊清点战马、收拢各类物资。全程恪守规矩，不肆意寻衅，不随意惊扰无辜牧民。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物资清点与接管事宜便全部处理妥当。
返程之后众人清点此次出战战果：共计缴获草原战马两百三十余匹，牛羊数量接近千头，皮毛、奶酪、皮革、珍稀药材等物资，满满当当堆满二十余辆马车。除此之外，还收纳五名精通养马驯马技艺的草原牧民，随同大军一同归营。
出征之时只带领三百匹战马，归来之时战马数量增至五百余匹。成群战马排成绵长队伍，马蹄踏地轰鸣阵阵，大军声势浩荡，一路朝着边关大营折返。
大营大门之外，早已围满等候消息的将士。众人望见浩浩荡荡归来的队伍，营地瞬间响起阵阵沸腾声响。大家欢呼着簇拥上前，脸上皆是兴奋喜悦的神情，相互拍打着肩头，满心欢喜彼此庆贺。
一名士兵脸上笑意浓郁，高声开口说道：“真是了不得！这一趟出征收获实在丰厚，足足缴获两百多匹优良战马！”
另一名将士眉眼弯弯，满心欢喜乐道：“立下这般显赫战功，元帅定然不会亏待众人，丰厚的奖赏必定少不了咱们。”
旁边小兵连连点头附和，乐呵呵出声道：“跟随大军出征，既能积攒军功，又能领取赏赐，这般差事着实十分划算！”
这场大胜的消息再也无法隐瞒，短短一日时间，便传遍整片四方边防区域。
各处驻守边关的将领听闻消息，纷纷相聚一处闲谈，你一言我一语，不住感慨议论。
一名老者将领抬手轻抚下颌胡须，眼中满是惊叹之色道：“陈元帅麾下军队作战实力果然强悍无比，方才才攻克小型部落，转眼之间便顺利拿下规模更大的中型部落。”
另一名将领面露艳羡神情，轻轻摇头感叹道：“我们驻守边关数十年，常年缺少战马、破损鞍具难以更换，人家仅仅踏入草原一趟，便能轻轻松松带回两百多匹上等良马。”
还有将领面带笑意，打趣着开口说道：“这哪里只是驻守边关安稳防御，分明是深入草原腹地，不断补足自身军备家底。”
一番议论过后，各处守将心中皆是心绪难平。边关战马资源向来稀缺珍贵，如今陈越手中坐拥富余良马，对于各方防线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一时间，各方使者接连不断赶赴帅府，携带金银钱财、粮草辎重、精良军械，登门拜访求取战马。
有人开口求取十匹战马，有人想要二十匹战马，交易价码一次比一次丰厚，甚至不少势力愿意拿出珍稀精良军械，以物换物换取马匹。
帅府门前车马往来络绎不绝，各方使者穿梭不停。上门送礼、登门说情、商议交易价格的人挤挤攘攘，热闹喧嚣的场面，丝毫不逊色中原繁华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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