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天机阁,陈望又看到了那两个门童,忍不住停下脚步:“你们很缺钱吗?”
两人对视一眼,苦笑道:“我在多年前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唯一能治疗我伤势的灵药需要九百亿。而他,则需要一株价值一千两百亿的灵花,修为才能再做突破。”
“为什么不去选择普通人的生活?”陈望问。
普通人的生活,一个亿就能过得很好,成为人上人。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修炼者的世界呢?如今修炼到一定境界,也没有寿命上的增加了。
那人摇了摇头:“如果我们选择普通人的生活,就不能再接触任何和修炼世界有关的事情。一直醉心修炼的我们,在世俗界根本活不下去。”
“你们只要在隐退之前积攒下足够的钱就行了啊。”
“你不知道?”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该知道什么?”陈望茫然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修炼者赚钱太过容易。如果每个修炼者都像你说的这么干,世俗界会通货膨胀,引发金融危机,甚至更可怕的后果。”那人解释道。
“所以,有人制定了规则——如果选择隐退,那么之前的所有资产全部清零。但如果不选择隐退,继续以修炼者的身份生活在世俗界,进行一些高端消费,影响市场经济的话,会有对应的部门找上门来进行考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考核每六个月进行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困难。当你无法通过考核的时候,就只有两个选择——重新回归到修炼界,或者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以普通人的身份,用普通人的方式生活。”
“居然还有这样的规定。”陈望若有所思。
两人无奈地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愿意拿着大把的钞票在世俗界挥霍,享受人上人的待遇呢?
“祝你们早日赚到需要的钱。”陈望转身离开了。
他仔细回想那两人说的话,的确有道理。如果没有人去约束,世俗界确实会乱套。
……
“得到消息了吗?”女先生从暗处走来,询问道。
她之前一直守在三卦半附近,听着往来人的闲言碎语,可惜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陈望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在世俗界多久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刚刚有人和我说,如果修炼者以修炼者的身份待在世俗界,每六个月会有一次考核。”
“哦,我没有考核。”
“没有考核!”陈望眉头皱起。难不成那两人是骗自己的?
“正常来说,每个修炼者生活在世俗界都是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考核的。不过我有点特殊,上面的人给我免了。”女先生解释道,“但前提是我不扰乱市场经济。不然,我就要把之前欠的那些一次性全都补上。”
陈望点点头。看来,无论在哪里,都不缺少有特权的人。
“你那边怎么样?得到想要的消息了吗?”女先生问道。
“没有。对方开价五百亿,或者让我给他们免费打工半年。我拒绝了。”陈望顿了顿,“你那边呢?有什么靠谱的消息吗?”
“我也是听说的。”女先生压低声音,“出事的那天早上,大概六点钟左右,天还蒙蒙亮,有一个脸上带着黑狼面具的人从三卦半走了出去。他离开之后不久,就有人发现三卦半出事了。”
“黑狼面具……”陈望沉吟道,“还有其他的特征吗?比如,身上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符号,或者特别的搭配?腰带上挂着个小猪佩奇之类的?”
“你咋不说后背上纹着沸羊羊呢。”女先生翻了个白眼。
陈望:“……”
“这些都是我从路过的人那里打听到的,究竟是真是假,有多少可靠性都不确定。”女先生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真想知道怎么回事的话,可以去问问那家板面店的老板。”
她指了指街道尽头的一家面馆。
“板面”这个地方似乎全国都有。至少到目前为止,陈望还没有见到过哪个小吃能够将范围覆盖得如此广泛。
“我听说板面店的老板和三卦半的主人有点交情。有人看到过他们二人在一起喝酒。所以,问他的话,应该能得到点有用的东西。”
“好。”陈望大步朝面馆走去。
面馆不大,几张木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发黄的菜单。陈望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大碗板面,粗的,加俩丸子,一份豆皮。”他熟练地点单。
女先生眨眨眼——我的呢?
“老板,小份板面,什么都不加。”
“面来了——!”
几分钟后,伙计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过来,汤头浓郁,香气四溢。
“吃醋吗?”陈望拿起醋瓶。
女先生摇了摇头。
陈望自顾自地倒上醋,又加了两勺辣椒油,搅了搅。酸辣口的,这样吃着才过瘾。
“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点?”陈望环顾四周。
正常来说,像这种吃饭的地方不应该最热闹了吗?一群人凑在一起吃着饭,吹着牛逼,这才是生活最应该的模样。
“老板,这里是黑市。”女先生压低声音,“你怎么能用外面的情况来衡量这里?”
陈望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说。
很快,两人吃完了。陈望叫来伙计结账。两碗面,花了三十八——不算太贵也不算太便宜,中规中矩吧。
“伙计,你们老板在吗?我打算商量商量加盟的事。”陈望随口说道。
“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不加盟。”伙计笑了笑,“你要是找他有事的话可以直接过去,他就在里面。”
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这伙计也算是阅人无数,知道陈望嘴里的“加盟”就是个幌子,其实另有目的。
陈望起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蒸腾。一个中年汉子光着膀子,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时不时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擦汗。一个不留神,身上的汗水就掉进了锅里。
女先生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反胃——以后,还是尽量少吃点路边摊吧。
“大叔,怎么称呼?”陈望靠在门框上。
“有事说事,没事少套近乎。”男人头也不回,语气生硬,似乎憋着一股火。
“好。”陈望也不绕弯子,“我想知道——三卦半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人干的?”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陈望:“和你有关系吗?”
陈望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男人转过身去,继续忙活,“你去问别人吧。”
“大叔——”女先生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和三卦半的主人是好友。难道你就不想为好朋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