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辆马车突然冲进了墓园。
马车停下之后,一伙手持砍刀铁棍的人呼啦啦地从车上跳下,朝陆渊所在的方向奔来!
这些人,正是那晚参与杀害杨忠的猛虎帮众,猛虎帮堂主鲁雄的手下。
方才冯承福未能接到沈清漪,反被陆渊打了一顿,便向冯智逸禀报。冯智逸气愤至极——自从那夜在狮山园旁见到江州第一美人沈清漪后,他便犯了相思病,茶饭不思,一心只想得到她。
今日是他祖母七十大寿,即将在冯府大宴宾客。他很想让沈清漪以自己意中人的身份出席,好让自己在众宾朋面前出尽风头。他自知杀了沈清漪的家公,用软的法子绝不可能让她就范,便只能用强。被他看上的女子,从未有一个能逃脱——除了那夜被杨忠所救的林婉清。
于是,冯智逸又派人送信给猛虎帮堂主鲁雄,让他出马将沈清漪抓到冯府。鲁雄觉得这等小事不必亲自出马,便让得力手下吴灿带人去办。猛虎帮耳目众多,吴灿很快探知沈清漪驾车带着陆渊去了灵山墓园,于是立刻带人追来。
“不好了,猛虎帮的人又追来了!快跑!”沈清漪见一大群手持刀棍的猛虎帮众冲过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来得好!”陆渊正怒火中烧,无处发泄,仇人竟自己送上门来!
“你不要以卵击石!他们那么多人,手持凶器,你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怎与他们斗?”沈清漪焦急道。
“待会你便知道了。”陆渊淡定如常。在他眼中,这些猛虎帮众已是死人。
“你不要这般倔强!这些人便是那夜杀害你老爹的那伙亡命之徒,凶残得很。趁着还有时间,快跟我逃罢!”沈清漪一边说,一边拉扯陆渊,想将他拉走。可她一个弱女子,怎拉得动如铁塔般的陆渊?
“仇人千里送人头,我岂能不收?既然他们是杀害我老爹的仇人,那我今日便拿他们的人头祭奠老爹!”陆渊狠狠说道。
说话间,吴灿已带着猛虎帮众来到近前,将陆渊、沈清漪团团围住。
吴灿得意道:“跑啊!这次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在我的字典里,从无‘逃’字。”陆渊冷冷道。
“你想逃也没机会了。敢打伤冯少爷的人,你若跪下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再亲自把你夫人送到冯府,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吴灿说道。
“你们别太过分!我夫君是军人,刚从北境打完仗回来。你们若敢动他,他的部下定会兴师问罪!”危急关头,沈清漪急中生智,亮出陆渊的军人身份,希望能唬住这些猛虎帮众。
“哈哈,那又如何?我堂堂猛虎帮,岂会将他放在眼里?他在我眼中不过是只蝼蚁。他老爹还不是照样被我们打死了?”吴灿不屑道。
沈清漪气得浑身发抖。
“沈小姐,你若不想你这废物夫君被我们打死,便赶紧随我们去冯府。冯少爷正在家中等你呢!”吴灿说道。
“我便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你不如杀了我罢!”沈清漪说道。
“你是江州第一美人,我若杀了你,岂不暴殄天物?再说你是冯少爷看上的女人,我怎敢杀你?”
“你应当还记得这座墓中主人惨死的场面罢?若不想你夫君死得与他老爹一样惨,便乖乖跟我走。我保证放他一条生路。”
“今日是冯家老太太七十大寿,宴会即将开始。冯少爷正在家中等你给他长脸呢,快跟我们走罢!”
陆渊并不急着动手,而是冷冷盯着吴灿,问道:“那夜,你们是如何打死我老爹的?一五一十说来。”
“怎么?你想听?那老子便让你听听,让你知道得罪冯少爷的下场!”吴灿得意忘形,竟真的开始讲述,“那夜,你那瘸腿老爹不知死活,敢坏冯少爷的好事。我们三四十号弟兄,手持砍刀铁棍,将他团团围住。那老东西倒是能打,一开始还砍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可毕竟是个瘸子,年岁又大,没多久便撑不住了。”
吴灿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他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刀,血流得满地都是。右腿被砍断了,单膝跪在地上,还死撑着不肯倒下。后来冯少爷亲自上手,一铁棍砸在他后脑上——‘砰’的一声,脑浆子都溅出来了!我们鲁堂主又补了一刀,捅进他肚子,搅了两下。那老东西这才倒下去,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不瞑目啊!哈哈!”